苏恋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渊哥哥,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拓跋渊死死拽住我的衣领,眼神阴鸷,“江枝,你居然背叛我!” “我没有!”我后退几步,“我刚刚出去是陪太后娘娘说了几句话,不信你可以去查!” “姐姐,你快点说实话吧!” 苏恋在一旁焦急地说道,“要是那传位诏书落到摄政王手里,他肯定会杀了渊哥哥的!” 拓跋渊松开了我的衣领, “来人。”他的声音不大,“把江枝带下去,杖三十。”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拓跋渊!”我声音发颤,“你连查都不查,就听她一句话动刑?” 苏恋立刻红了眼眶,像只受惊的小兔般躲到拓跋渊身后:“渊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枝枝姐姐要恨就恨我吧,别怪渊哥哥……” 她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拓跋渊心疼地揽住她,再看向我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杖五十。” 语气冰冷。 3. 殿外的禁卫军迟疑了,他们都是拓跋渊的旧部,大多认得我,在他们眼里,我也是半个主子。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苏恋,是你偷了传位诏书!” 我指向躲在拓跋渊怀里的苏恋厉声说道。 苏恋脸色一白,有些紧张,支支吾吾道, “你……你血口喷人!” “你休要胡说!”拓跋渊拦在苏恋身前,不满地看向我,“没想到你为了躲避刑罚居然污蔑恋恋!江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没理他,只是拍了拍手,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这是昭阳殿的洒扫宫女,方才苏恋偷偷拿走传位诏书,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小宫女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指认苏恋。 “枝枝姐,我没想到你居然买通了宫女一起来污蔑我,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渊哥哥顺利登基啊!枝枝姐,我求求你快把传位诏书拿出来吧,就当是我偷的好了!” 苏恋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处处为拓跋渊着想。 拓跋渊感动极了,握住苏恋的手安慰道,“恋恋,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了。” “陛下,登基大典已经开始了,大臣们都已经等半天了!” 一个太监掐着嗓子喊道。 4. “让他们等着!” 拓跋渊没好气地喊道,转头看向我, “江枝,你为了污蔑恋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了!来人,上拶刑!” 禁卫军还是没有动。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我心一紧,大吼道,“我江氏一族三朝元老,便是先皇也没有无故对我动用私刑的道理!” 拓跋渊声音寒了下来,“江枝,你总算是露出真面目了,别以为你帮我了就可以居功自傲了?我告诉你,朕是天子!别说你一个区区江氏女,就算江丞相如今站在这,他也得受着!” 他转头对禁卫军怒道,“怎么,朕使唤不动你们了?” 两个禁卫军对视一眼,终于跪下去领命。 片刻后,拶棍被取来了。 五根圆木棍,用绳索穿在一起,中间留着刚好能卡进手指的空隙。 我被拖到刑凳上,双手被掰开,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卡进木棍之间。 “江枝,”拓跋渊最后问了一次,“诏书在哪?” 我看着他。 看着他冕旒下那张曾经对我笑过的脸,看着他身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却眼神发亮的苏恋,看着周围那些沉默的、不忍的、却不敢违抗命令的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