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那是直播间热度爆炸的提示音。 “天呐!这是杀人!这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资本家就可以草菅人命吗?严查黎清!严查那家医院!” “那个警察也是帮凶!我已经录屏报警了!” 包厢里的同学们慌作一团,有人开始偷偷往外溜。 贺司屿也慌了,扯着黎清的袖子。 “妈,怎么办?” 黎清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 “段青瓷,你以为靠这群网民就能扳倒我?” “热搜我可以撤,视频我可以全网删除,至于那些叫嚣的网民,他们明天就会被新的娱乐八卦吸引注意力。” “在这个市,我黎清就是规矩!” 她转头看向陈队。 “这两个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严加看管。至于这个小贱人……” 黎清指向我。 “先关进去清醒几天。” 我被两个特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大伯和奶奶被强行套上了束缚衣。 临出门前,奶奶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不再浑浊,反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明。 “小辞,规矩是给活人定的。” “死人,不需要规矩。” 我没懂奶奶的意思,很快被押上警车。 在看守所的拘留室里,我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四个小时。 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直到第二天傍晚,铁门被打开。 一个陌生的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段青瓷,你可以走了。” 我愣住了。 “有人保释我?” 警察没出声,只是把我的个人物品递给我。 我拿到手机开机,几百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是我医院当护士的朋友打的。 我颤抖着手拨了回去。 电话被接通。 “段青瓷!你到底去哪了!” 朋友声音带着哭腔。 “我被关了,小晨怎么样?他没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昨天晚上,医院突然停电了三分钟。”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小晨的呼吸机……停了。” 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你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用极其冷静的声音问。 “抢救了一夜,刚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医生说,脑死亡。” “青瓷,你快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脑死亡。 这三个字让我失去理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看守所的。 黎清说得对,在这个市,她就是规矩。 既然你们把人往绝路上逼,那大家就鱼死网破,一起死! 4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区。 贺司屿正靠在小晨病房门上。 黎清坐在椅子上翻看文件,看到我出现,贺司屿吹了个口哨。 “哟,家属来啦?” “怎么像条丧家犬一样。” 我无视了他的嘲讽,径直朝病房走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 “让开。” “段青瓷,别急啊。” 黎清合上文件走到我面前递来纸张。 最上面写着《人体器官捐献同意书》。 “你什么意思?” 黎清弹了弹纸张。 “你弟弟虽然脑死亡了,但心肝脾肺肾还很年轻。” “正好,省里有位大人物急需一颗健康的心脏。” “只要你签个字,不仅能免掉你弟弟这几天的天价医药费,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