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萧佳音。

      我抽回手。

      “许俊凯，你说了不算，要么还钱还房，要么法庭见。你自己选。”

      “我看你是非要逼死我！”

      他突然吼起来，扬手又要打我。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

      周围的人惊呼着拉住他。

      我气道：“我没逼你，是你在逼我。逼我接受你的背叛，逼我原谅你的自私，逼我继续当那个懂事听话的女朋友。”

      “我那是善良！是助人为乐！”

      “助人为乐？”我笑了，“许俊凯，你这不叫善良，叫蠢。叫舔狗。叫自以为是的救世主。”

      他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傻逼。”我一字一句，“被绿茶哄得团团转，还觉得自己特伟大。你知道网上管你这种人叫什么吗？扶贫式恋爱，专挑自己人坑。”

      “安薇薇！”

      他扬起手，但被人拉住，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你狠。”

      他点头，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等着。”

      他走了，背影气得发抖。

      我转身上楼，腿却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顾怡萱扶住我：“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就是突然觉得，这八年，真他妈像个笑话。”

      5.

      许俊凯没有还钱。

      一周期限到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有，反而还托人带话：

      “别做梦了，钱和房子，她一分都别想拿回去，有本事就去告，我奉陪到底！”

      陈律师说，正常，很多渣男觉得女人好欺负，律师函只是吓唬人的。

      那就起诉吧。

      起诉书递交法院的那天下午，萧佳音加了我微信。

      验证消息写着：“薇薇姐，我是佳音，你别逼俊凯了，算我求你了。”

      我通过了。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姐姐，对不起。”

      她发来语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俊凯没跟你商量，可是你也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和孩子无依无靠，你把钱和房子要回去，我们娘俩只能睡大街了。”

      我回文字：“多久？”

      “姐姐，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她立刻换了语气，不再装可怜。

      “那点钱和房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们就是救命的！”

      “你都有俊凯那么好的男人了，还跟我抢这些干什么？”

      我回道：“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执行。”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张照片。

      图片上，她的手腕上有两道浅浅的划痕，渗着血珠。

      “姐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要是非要逼我，我就带着孩子一起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骂你恶毒！”

      又来了。

      自杀威胁，还带上孩子道德绑架。

      我截图，保存。

      然后回：“需要我帮你打120吗？或者110？自残属于违法行为，可以强制送医。”

      她没再回。

      十分钟后，许俊凯的电话打来了。

      用的是陌生号码，我接了。

      “安薇薇！你对佳音说了什么？！她割腕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这个蛇蝎女人，你想逼死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