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带着乐乐先行离开。 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我死死地盯着抢救室亮着的红灯。 外婆正在里面急救。 谢逸白隔着我一米开外坐着,怯怯地给我递来一瓶八宝粥。 我没接。 “心念,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想着我们谈妥了,就带着他们来看看老人家…” 他偷瞥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稍稍挺直了腰,“但是,无论如何,你动手就是不对。” 我望着他那张清澈而愚蠢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不一拳砸断他的鼻梁。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通讯录,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现在就让专家组过来,准备后续手术。” 就在他手指准备按下去的那一瞬,他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静静地听着,脸上涌起一丝为难,最终挂断了电话。 “心念。”他鼓足勇气开口,“你能不能给孟婉柔道歉?” 说完,他犹如心虚一般立即补充道,“毕竟你先动手了。” “做梦!”我斩钉截铁地回道。 谢逸白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闷不吭声地坐着。 等了一会,我见他没动静,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联系专家组啊!” 他执拗地摇了摇头,“先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谢逸白,你威胁我?!” 他叹了口气,“你脾气太硬,我都是为你好,为了我们。乖,去道歉。”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气得笑了起来,边笑边掉眼泪。 突然间,我对他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去他妈的过去十年。 去他妈的DNA鉴定报告。 我只要我的外婆活着。 “好,我去。” 我抹去眼泪,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 谢逸白又惊又喜地开车带我去他的第二个家。 公寓里,孟婉柔端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 她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苏小姐,道歉要有诚意,跪下说吧。” “你掌掴了我,我的要求很公平,现在轮到你掌掴自己,直至我满意。” 我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谢逸白。 他避开我的目光,垂下头,盯着他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蚋。 “就这一次,委屈你一下。过了这道槛,咱们就是一家人。” 说完,他猛地抬头,“道完歉,我立即叫医疗组过来,我保证!” 我的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抬起手,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你是哑巴?” 孟婉柔冷笑着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 我麻木地开口说道,边掌掴边说对不起。 我没有流泪。 我的泪已经流干了。 突然,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医院的简短短信。 【苏小姐,节哀。您外婆心跳停止,刚刚确认死亡。11:42分。】 我看着手机屏幕,瞳孔渐渐扩散,周身的气息在这一秒彻底死寂。 “心念?”谢逸白察觉到我的异样,走过来想扶我。 我摇晃着起身,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潭。 “谢逸白,不用叫医疗组了。”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我外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