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坚实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以及那滚烫的体温。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肥皂清香与淡淡汗味的气息。 安全,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卫修瑾顺势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是将她整个圈在了怀里。 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她因为惊吓而瞪圆的杏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没事了。” 他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心尖。 苏暖暖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推开他,想说点什么“谁要你多管闲事”之类的场面话来掩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双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像是怕他会倒下。 【完了完了完了……】 【心跳得好快,腿好软,站不住了……】 【他怎么能这么帅啊!英雄救美啊!虽然我是那个被救的美!】 【这男人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回什么家!有这么一个帅炸天还豁出命护着你的老公,还回个屁的现代世界啊!】 怀里女人那场惊天动地、堪称海啸级别的内心风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卫修瑾的耳朵里。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染上了一层极深、极浓的笑意。 这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嘴角,勾起一个温柔而满足的弧度。 他伸出手,将那个还在他怀里,嘴硬心软、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更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拥抱,结实而有力。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一缕月光,穿透云层,洒进病房,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关于林清雅的后续,是卫修瑜第二天带来的。 “疯了,彻底疯了。” 卫修瑜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尽闹剧的唏嘘。 “送到医院,嘴里就一直念叨着‘为什么’、‘不是我的’之类的胡话,医生诊断是急性精神分裂,直接送去疗养院了。” 原书女主的故事,就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草草落幕。 她没有等到她的英雄,也没有收获她的爱情。 她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剧本里,疯狂地挣扎,最终,被现实碾得粉身碎骨。 苏暖暖听着,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转过头,看向窗边那个正在练习站立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身姿挺拔,眉眼英挺。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一瞬间,苏暖暖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想,她和卫修瑾,已经找到了那个所谓的“通关攻略”。 那不是什么撕毁剧情的技巧。 而是,当这个世界有了你真正想要守护的人,你就会拥有无穷无尽的,对抗一切的力量。 倒计时开始了。 那不是钟表的滴答声,也不是任何现实中存在的声音。 它直接在苏暖暖的脑海深处响起,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情感。 【世界线修正失败。最终清除程序启动。】 【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 一串猩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意识里,每一秒的跳动,都带来一阵神经末梢的抽搐。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赵淑芬的眼圈通红,死死攥着卫秀秀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女儿。 卫修瑜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他几次想冲到苏暖暖面前说些什么,却又被那股无形的绝望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卫家,都被一种名为“无能为力”的阴云笼罩。 苏暖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发抖。 那不是因为冷。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一只干燥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将她紧紧握住。 是卫修瑾。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轮椅上挪到了她身边的沙发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来自家人的,那些担忧又无助的目光。 他的手掌很稳,指节修长有力,掌心的薄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粗糙感。 力量顺着他们交握的手,源源不断地传来。 苏暖暖侧过头,看向他。 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眉眼间一片沉肃,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里,却只有她的倒影。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会先为她撑着。 【这个傻子……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安慰我。】 【我要是没了,他怎么办?】 【系统这个狗东西,有本事冲我来,别吓唬我家里人啊!】 她心里的吐槽,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音。 卫修瑾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别怕。” 他低声说。 “有我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我有一个假设!” 卫修珩冲了出来,他那副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一向整洁的白衬衫起了皱,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他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另一只手拖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在场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懂的公式和逻辑图。 他冲到客厅中央,因为跑得太急,气息有些不稳,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科研人员的亮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大哥,大嫂!” 卫修珩扶了扶眼镜,用最快的语速,指向黑板上一个被圈起来的词——“能量”。 “我复盘了大嫂穿越以来的所有‘系统任务’和‘惩罚机制’!” “发布恶毒任务,挑拨家庭关系,制造男女主冲突,奖励‘怒气值’……” “惩罚的触发点,永远是剧情发生重大、良性偏离的时候,比如大哥的腿康复,比如林清雅的彻底失败。” 他用笔敲了敲黑板,发出“笃笃”的声响,强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他的逻辑线上。 “这不像一个单纯的程序,更像一个……寄生体。” “一个以‘负面情绪’为食的寄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