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瑾你别怂啊!拿出你怼林清雅那股劲儿来啊!干他!】 卫修瑾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开始泛起青白色。 他不是在气陆子轩的挑衅。 他是在气旁边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名为“嫉妒”的火焰。 他不能在这里和陆子轩起冲突。 这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蔡师长那条毒蛇,一定在某个暗处,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任何一点冲动的行为,都可能暴露他的真实意图。 他必须忍。 然而,苏暖暖的内心戏,显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哎?这瘸子怎么不说话了?】 【被说中痛处,无言以对了吗?】 【也是,跟陆子轩这种家世显赫、四肢健全的高富帅比,他确实……没什么优势。】 【完了完了,我老公要被比下去了!这我能忍?】 【不行,我得帮他!】 卫修瑾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 帮他? 她准备怎么帮?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 只见苏暖暖忽然用力甩开了陆子轩的手,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柔弱”地扑进了卫修瑾的怀里。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直接撞得卫修瑾连人带轮椅都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 她紧紧抱住卫修瑾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用一种又娇又作、能嗲出水来的声音,对着目瞪口呆的陆子轩哭喊道: “陆子轩!你胡说什么!” “我和我老公感情好得很!他是瘸了,可他脸帅啊!” “他是没钱,可他身材好啊!” “他是不站起来,可他坐着也比你高啊!” “总之,他哪哪都比你好!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连串惊世骇俗的“表白”,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全场。 整个院子,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能让空气凝结的寂静。 陆子轩傻了。 卫修瑜和卫秀秀傻了。 周围的村民,更是连瓜都忘了吃了。 只有卫修瑾,在最初的错愕之后,感受着怀里那个拼命朝他使眼色、身体却在微微发抖的女人。 他听到了她内心真实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我说了什么!好羞耻!】 【系统!你看到了吗!为了维护男主尊严,我这个恶毒女配付出了太多!】 【我这是舍生取义啊!怒气值不给我加一百都说不过去!】 【卫修瑾你个呆子!快配合我啊!快!说你爱我!】 卫修瑾垂下眼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还在拼命拱来拱去的脑袋。 心头那股因为嫉妒而升起的冰冷火焰,就这么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暖流,给彻底浇灭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的陆子轩。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审视。 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宣告。 他用另一只手,环住苏暖暖的腰,将她更紧地扣在自己怀里,薄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听见没?” 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是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子轩的心上。 陆子轩的脸上,那份属于京城大少的倨傲与张扬,此刻碎裂得一干二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暖暖。 那个在他记忆里,永远骄傲得像只孔雀,连一个正眼都吝于给他的苏暖暖,此刻竟然像藤蔓一样依附着一个瘸子。 还说出那种……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暖暖,你是不是被他胁迫了?” 陆子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苏暖暖埋在卫修瑾怀里,内心已经笑得快要打鸣。 【胁迫?对对对,就是他胁迫我的!】 【他用他的美色胁迫我!用他的腹肌胁迫我!用他该死的军人风骨胁迫我!】 【哎哟喂,陆大少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太有偶像剧男二那味儿了,我爱看!】 卫修瑾感受着怀中人儿因为内心狂笑而带起的轻微颤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在她耳边响起。 “别动。” 苏暖暖的笑声在心里戛然而止。 【哎?怎么回事?这瘸子语气好凶。】 【他不会是……害羞了吧?】 【也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被我这么奔放地“告白”,铁树也该开花了。】 她非但没有安分,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指,悄悄勾住了卫修瑾胸前衬衫的一颗纽扣,轻轻地绕着圈。 一个充满了暗示与挑逗的小动作。 卫修瑾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以为这只是在演戏,却不知道这种下意识的亲昵,对他而言,是比任何虎狼之词都更加致命的撩拨。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那深邃的墨色瞳孔里,仿佛有漩涡在生成。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怀里这个惹火的女人,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陆子轩。 “陆同志。” 他刻意加重了“同志”二字,疏离又官方。 “暖暖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了。” “你!” 陆子轩气得俊脸通红。 “卫修瑾,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废物而已!”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 动手的人,不是冲动的卫修瑜,也不是被激怒的卫修瑾。 而是苏暖暖。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卫修瑾的怀里站直了身体,此刻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扇巴掌的姿势,一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怒容。 “陆子轩,你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 “我男人,我可以骂,可以打,可以嫌弃他是个瘸子。” “但,那是我的权利!” “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里说三道四?” 她这一番话,骂得又快又急,像一串小钢炮,炸得陆子轩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