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瘸子的轮椅还挺沉。】 【不过……他今天穿了一件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从后面看,脖颈线条真好看……】 【宽肩窄腰,就算坐着,也能看出倒三角的身材。】 【啧,可惜了。】 卫修瑾的后颈一僵,感觉她的视线仿佛带着温度,一路从他的脖颈滑到了腰际。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有些暧昧的沉默。 “进去吧。” 供销社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雪花膏的浓郁香气、布料的工业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属于那个年代的独特气息。 货物都整齐地码放在高高的柜台后面,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正一脸不耐烦地用算盘计算着价格。 苏暖暖一进来,她的内心弹幕就正式开启了刷屏模式。 她推着卫修瑾,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每一个货架。 【我的妈呀,这雪花膏的包装也太丑了,一个圆铁盒子,上面印个大红花,跟上坟用的似的。】 【打开盖子,里面那质地跟猪油有什么区别?里面的香精味儿能熏死一头牛!】 【要是换成玻璃瓶,设计个清新点的标签,再把里面的香精换成天然花露,绝对能卖爆!】 跟在后面的卫修瑜,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他低着头,假装在看脚下的路,实则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玻璃瓶、新标签、天然花露。 他的心跳得飞快,这可都是金点子啊! 他们的脚步移动到了布料区。 苏暖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的确良布料,颜色就那么几种:军绿、深蓝、卡其色……能不能有点想象力?】 【样式也老土得掉渣,白瞎了我这盛世美颜。】 【我要是穿上这种布做的衣服,村口的大黄都得嫌弃地冲我叫两声。】 【要是能搞点碎花、格纹,再设计些收腰的款式,哪个小姑娘顶得住?】 卫修瑜的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碎花、格纹、收腰!记下!都记下! 卫修珩则默默地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观察结论:【目标对审美有超越时代的认知,其知识库中包含成熟的工业设计与市场营销理念。】 他们一行四人,一个推着轮椅,两个跟在后面低头“沉思”,组合实在是太过诡异。 尤其是苏暖暖那张绝色的脸,和卫家三兄弟出众的样貌,立刻就成了整个供销社的焦点。 当他们走到日用品柜台时,苏暖暖的吐槽达到了顶峰。 一个中年妇女正扯着嗓子跟售货员吵架,嫌她态度不好。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爱答不理。 【啧,这服务员态度,跟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一个个都跟大爷一样供着。】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柜台销售,效率太低了。】 【要是搞成开放式货架,让顾客自己选,想拿什么拿什么,门口结账就行。】 【再来个会员积分制,买东西攒积分,积分可以换鸡蛋换毛巾,或者打折。】 【这样一来,不仅顾客体验好了,回头客多了,营业额不得翻三倍?】 “轰”的一声。 卫修瑜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开放货架? 会员制? 积分兑换?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像一道道惊雷,劈开了他固有的商业认知,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本子上的字迹也变得龙飞凤舞。 他看着前面那个推着轮椅、一脸无聊的大嫂,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近乎狂热的膜拜。 这哪里是他的大嫂。 这分明是下凡来普度他这个商业小白的活菩萨!财神奶奶! 卫修瑾一直沉默地听着。 他表面上是在看货架上的商品,实际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那个女人的心声里。 她的脑子里,仿佛装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商品极大丰富、服务体贴入微、商业模式千奇百怪的世界。 她口中那些新奇的词汇,构建出的那个世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好奇。 就在这时,几个不怀好意的声音,打断了这诡异的和谐。 “哟,瞧这小妞,长得可真带劲儿。” 三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二流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的目光黏在苏暖暖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一个人来逛街啊?要不要哥几个陪你?” 其中一个领头的,还不知死活地想伸手去摸苏暖暖的脸。 供销社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但大多是看热闹的表情,没人敢出头。 苏暖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哟呵,遇到不开眼的了。】 【系统,快,给我兑换一个“恶毒嘴炮”技能,我今天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正准备开口,将自己毕生的脏话储备都用上。 然而,一个身影比她的声音更快。 一直跟在后面的卫修瑜,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和桀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那个领头的二流子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道:“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话音未落,卫修瑜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一脚就踹在了那个二流子的肚子上。 那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柜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另外两个二流子反应过来,怪叫着就冲了上来。 卫修瑜不退反进,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身,躲过一记拳头,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供销社。 最后一人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 卫修瑜一个箭步追上去,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将他扔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干净,利落,充满了爆发力。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三个二流子,此刻一个在地上打滚,一个抱着胳膊哀嚎,一个连滚带爬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