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他怎么突然说话了?】 【他发现我在想什么了吗?不会吧不会吧?】 【冷静!装睡!只要我睡得够死,他就发现不了我的龌龊思想!】 苏暖暖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甚至连心跳都努力放缓,拿出了毕生最好的演技,假装自己早已进入梦乡。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卫修瑾能清楚地“听”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此刻此地无声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终于因为她的“装睡”而暂停播放了。 世界清净了。 可他身体里那股被撩起来的火,却半天都灭不下去。 这一夜,卫修瑾几乎没怎么睡。 他只要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就会卷土重来,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骑在身下调笑的苏暖暖,摁在轮椅上脱他衣服的苏暖暖,还有……那个站起来把他抵在墙上的,他自己。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夜的春梦。 梦里的场景,比苏暖暖幻想的还要真实,还要……露骨。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天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 卫修瑾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眼底带着一片浓重的青黑。 更糟糕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体某处高高鼓起的异样。 一股混杂着羞耻与恼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翻身下炕,坐上轮椅,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刺骨的寒意总算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苏暖暖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就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这男人……怕不是有什么洁癖吧?】 【天天一大早就起来洗澡,昨天早上也是,今天早上也是。】 【讲究是挺讲究的,就是有点浪费水。】 【不过爱干净的男人最帅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卫修瑾已经从洗手间进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清晨的微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张俊美的脸上,却像是结了一层冰,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苏暖暖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还没睡醒的迷糊劲儿,瞬间被八卦之火取代。 她撇了撇嘴,很自然地就把自己内心的猜测问了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有洁癖啊?怎么天天一大早就洗澡?”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卫修瑾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带着刀子般的锋利,死死地剜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锐利,还夹杂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恼羞成怒。 苏暖暖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干嘛?说你一句洁癖你还不乐意了?】 【脾气这么大,怪不得只能当个瘸子。】 她不服气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小声哼了一句。 “脾气真大。” 早饭后那点残存的温度,在踏出家门的一刻便消散无踪。 卫秀秀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意,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她两条麻花辫梳得紧紧的,一丝不乱,就像她此刻下定决心要做的事。 书包带被她单薄的肩膀勒出一道浅痕。 里面除了课本,还藏着那封粉色的、写满了虚情假意的信。 那不再是什么甜蜜的信物。 它是武器。 是证据。 更是耻辱。 昨晚,她几乎一夜未眠。 大嫂那些惊心动魄的心声,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 未婚先孕。 家暴。 推下楼梯。 孩子没了。 一辈子都不能生育。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得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大嫂,自己会滑向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个叫陈斌的男生,那个在她眼中阳光开朗、温柔体贴的“好学生”,原来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而她,就是那只险些被叼走的羔羊。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以前的卫秀秀或许会哭着躲起来,但现在,她是大嫂的头号铁粉。 她的大嫂,敢在全家人面前演戏,敢指着大哥的鼻子骂,敢把那个黑心莲女主的阴谋当众揭穿。 她不能给大嫂丢人。 走进熟悉的校园,朗朗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传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卫秀秀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看到喜欢男生会脸红心跳的小姑娘。 她现在,是一名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她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将书包塞进桌洞。 那个粉色的信封,被她抽了出来,压在了物理课本下面。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陈斌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去欺骗其他女生的计划。 光是把信交给老师还不够。 那太便宜他了。 大嫂说过,陈斌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对,就是这个。 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但两个受害者站在一起,就是铁证如山。 她必须找到那个女生。 早读课上,卫秀秀看似在盯着课本,心思却完全飞了出去。 陈斌就坐在她斜后方。 她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像黏腻的虫子一样爬上她的后背。 放在以前,她会羞涩,会紧张。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下课铃声响起。 陈斌果然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秀秀,早啊。”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讨好的亲昵。 “昨天你怎么了?回家没被阿姨骂吧?” 他关切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卫秀秀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这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内心一片冰冷。 好会演。 这演技,差点就赶上她大嫂了。 可惜,是反派的演法。 “没事。”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陈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