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好像……无法反驳。 这边的苏暖暖内心戏已经从不小心的触碰,一路狂飙到了各种高难度姿势和匪夷所思的场景轮番上演。 而另一边,闭着眼睛装睡的卫修瑾,感觉自己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午夜电台听一场尺度极大、想象力极其奔放的现场广播剧。 还是立体环绕声的。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原本沉静如水的心湖,被她投下了一颗又一颗的深水炸弹,炸得他心神不宁,气血翻涌。 终于,在苏暖暖的内心戏即将演到“征服宇宙,让他生一打小外星人”的离谱情节时,卫修瑾再也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个翻身,面朝苏暖暖。 黑暗中,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受惊后微微睁大的双眼。 “明天,陪我去医院复查。”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隐忍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 “早点睡。” 这两句话,与其说是通知,不如说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警告。 苏LSP暖暖脑内那场盛大的宇宙狂欢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她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吓了一大跳,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去就去呗,吼什么吼!凶巴巴的!】 她腹诽一句,思绪很快就跟着医院这个关键词飘远了。 【去医院,那不是又要见到原书女主林清雅那个白莲花了?烦人。】 【不过……说起来,书里写过,卫修瑾的腿伤只是暂时的,后面会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军医,能治好。】 苏暖暖的思绪拐了个弯,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 【到时候他站起来,一米九的大高个,那双大长腿……啧,肯定更帅了!穿着军装的样子,想想就流口水……】 这一句不经意间冒出来的心声,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精准地劈进了卫家其他四个人的脑海里! 主卧。 已经睡下的卫振国和赵淑芬,像是被按了弹簧,“唰”地一下,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都能看到彼此眼中那难以置信的巨大震惊和狂喜! 能治好?! 他们的儿子,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隔壁房间。 还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卫修瑜,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那点情情爱爱的伤感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哥的腿……能治好?! 小妹卫秀秀的房间里,女孩直接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惊喜的尖叫冲出喉咙。 她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哥要好了!她的大英雄大哥,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这一夜,卫家大院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早已彻底沸腾。 四个人,四个房间,没有一个人能再睡得着。 他们都被那个从天而降的、被苏暖暖用一种流口水的方式透露出来的惊天秘密,震得彻夜难眠,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第二天一早。 卫修瑾是在一阵阵独特的、若有似无的馨香,和昨晚那场活色生香的广播剧后遗症中醒来的。 他一睁眼,就感觉到身体起了某种无法忽视的、极其尴尬的反应。 男人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身旁的苏暖暖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一条光洁的手臂很不老实地搭了过来,正好落在他腰腹上。 卫修瑾的身体“轰”的一声,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 他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在苏暖暖彻底醒来之前,以一种堪称落荒而逃的姿态,坐着轮椅冲进了卫生间。 “砰!” 门被重重关上。 许久之后,卫修瑾才从里面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冲了个冷水澡。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完全不敢再去看床上那个睡得四仰八叉,对自己恶行一无所知的女人。 苏暖暖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就看到卫修瑾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种“被我气得不轻”的表情。 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得意洋洋地跟系统邀功。 【看见没!看见没!我这恶毒人设的效果就是拔群!】 【一晚上就把男主气得脸都绿了!还得冲冷水澡降火!】 系统配合地发出奶音:【宿主好厉害!加油!】 苏暖暖心满意足地起床,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作妖大业。 然而,当她下楼来到饭厅时,却发现今天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暖暖,快来!妈给你热了牛奶!” 赵淑芬一见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那眼神,灼热得像是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把她当成什么国宝大熊猫一样。 她被亲热地按在座位上,面前瞬间堆起了一座小山。 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金黄的煎蛋,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牛奶。 “暖暖啊,快吃,多吃点,看你瘦的。”赵淑芬一边说,一边又给她夹了一个鸡蛋。 不仅是赵淑芬,公公卫振国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一种深沉的探究。 就连小姑子卫秀秀和小叔子卫修瑜,都用一种亮晶晶的、混杂着崇拜和好奇的目光偷偷瞄她。 苏暖暖被这阵仗搞得心里直发毛。 【怎么回事?这一家子都吃错药了?】 【婆婆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活菩萨似的?难道是我昨晚的恶毒人设还不够突出?被他们看穿了我的善良本质?】 【不行!今天去医院必须加倍努力!一定要把嚣张跋扈、嫌弃残疾丈夫的恶毒形象焊死!】 吃完这顿热情似火的早饭,卫修瑾推着轮椅,苏暖暖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出了门,坐上了去医院的吉普车。 一路上,苏暖暖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不耐烦的恶毒妻子。 “这车怎么这么颠?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还要多久才到?烦死了!” 卫修瑾全程沉默,面色冷峻,只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地轻叩着轮椅扶手,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