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凶手被引过去就遭了。 我强忍难受发消息安慰她。 她缓了一会儿，说好多了。 我这才放下心。 我：我隔壁房间的人出去了，你看见了吗？ 14 我没听见204回房间的声音。 但204却在群里回复在房间。 306：你隔壁房间？你是说……204？她怎么敢出去？！ 我：我也不知道。 306：我没见过她。 306：但她给我发过消息。 204也给306发过消息？ 难道也是让她出去吗？ 我：她说什么了？ 306没动静了。 我：？ 我：怎么不说？ 很久之后—— 还是没动静。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 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夜风从阳台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心也发凉。 我缓缓低头，发现—— 306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她没事！ 我又惊又喜。 忙不迭就要接电话。 就在快要点击接听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停住了。 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 不对劲。 15 不能接。 我犹豫着挂掉了电话。 我：发语音过来。 306：谁都别相信，千万躲好！ 我：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等了好久。 对方迟迟没有动静。 反倒是可疑的204发消息来了。 204：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我：我根本没说要出去。 我努力平复心情。 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你在外面看见王教官和霞姐了吗？ 我：他们应该在外面收手机。 204：没有。 204：外面没有人。 204：今晚医院只有王东和霞姐，现在是逃出去的好机会！ 204：你快点出来，我带你逃！？ 奇怪？ 她怎么知道今晚医院只有这两个人的？ 我打开了剪贴板—— 今晚医院只有王东和霞姐，我已经巴大家的手机从各自的门缝里房进去了，大家团结起来一起逃出去？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走了，大家勇手机联系，先集合在一起阿月，我好难受，我好像要要不行了，谢谢你我好遇到你，你你再见…… 这应该是小黎死前想在群里发的消息。 但是没来得及发出去。 小黎和杀人的阿月似乎关系很好？ 另外…… 这段文字…… 怎么…… 看着好难受。 16 真是头痛。 之前……我看情况有变，就没有发出。 我：你怎么知道的？ 204：我转了一圈，没看见其他教官。 是吗？ 是这样吗？ 我不太相信。 我还是觉得她很可疑。 我：你走吧，我还是不敢出去。 204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暴怒： 胆小鬼！ 胆小鬼！！ 胆小鬼！！！ 刹那—— 咔—— 门把手又响了！ 我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前抵住。 刚刚聊得太认真，竟没发觉有人已经到房间门口了！ 是204来找我了吗。 她会不会发疯？ 要是我挡不住…… 我心急如焚。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床底下勉强能藏一下。 要是钻进去…… 17 “小黎。” 清亮的年轻女声在门外响起。 我愣了一瞬。 “嗯。”？！ 刹那间—— 我慌乱地捂住了嘴巴。 完了…… 我干嘛要回应！ 我又不是小黎！ 预想中的撞门声没有响起。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只有一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奇怪…… 门把手只被轻轻地转了一下。 人就走了。 而且也没听出来我的声音。 是我声音太小了吗？ 真是太奇怪了。 306：外面很危险。 306：在房间里躲好，千万别出来。 刚刚是306？ 好像不是她的声音吧…… 不管她说不说，我都不会出门的。 因为我压根就不敢。 沉寂已久的群里来了新消息。 是除了回复王教官之外就没出过声的408。 408：@王教官@晚霞，门外是你们吗？ 408：是的话我给你们开门。 王教官：是我们！赶紧开门！ 18 408：为什么我叫你们你们不应？刚刚……409那边好吵。 王教官没回408。 过了一会儿， 408发了条视频出来： 他和我一样。 用柜子抵住了门。 黑漆漆的房间没有开灯。 “教官。” “王教官？” 无人回应。 突然—— 嗡—— 刺耳的金属嗡鸣撕破死寂。 砰的一声破开脆弱的木门，把柜子给生生锯掉了一大块。 “啊！” 408的男生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他疯了般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 “教官别打我！” “别打我！” “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19 然而—— 他的求饶并没有什么用。 柜子已经被锯得七零八碎。 穿着带血白大褂的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这人很瘦。 戴着帽子，背着光。 面容一片漆黑。 408的男生双膝跪倒，不停地磕头求饶，哭喊着: “求求你大发慈……” 话没说完， 人头落地。 暴突的眼睛正好对着摄像头，跟手机另一边的人对视。 …… 最后一秒视频被发送了出来。 “呕——” 我实在没忍住。 胃里翻江倒海。 混乱扭曲的视频精神冲击力极强。 太惊悚了。 太恐怖了。 我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一条人命就这么眼睁睁没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看身形像女生。 是……霞姐？ 20 我脑子里思绪太乱了。 我得静…… 静不下来。 群里502跟疯了一样在狂发消息。 502：杀人狂！！！ 502：是谁…… 502：救命……救命啊…… 502：你们都在哪呢！ 这个时候， 无人应答。 502：我早就说了我是正常人，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们这些疯子住到这里来！ 502：爸，妈，我保证我再也不玩游戏了，来救救我吧…… 爸…… 妈…… 我有些心酸。 群里这些人应该年纪都不大。 本该享受美好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受罪。 我吸了吸鼻子，私聊安慰502： 你先别慌，堵好门。 待在房间里躲好，不要出去。 502：小黎。 502：小黎救救我。 502：求你了救救我。 502：@205 502开始了疯狂@。 我不知道怎么回。 我自身难保。 没办法救人。 502还在不停地求我。 对方很有可能跟306一样， 还是个小孩。 我实在于心不忍。 杀人凶手很可能在盯着群里的消息。 我只能尽力安抚对方。 然后强迫自己整理思绪，冷静下来。 这里离城区大概30公里。 我开车过来花了40多分钟。 现在离报警已经过去接近一小时了！ 为什么警察还没来！ 21 我再一次拨通了110。 过了好久， 电话才被接起。 我简单快速说明了情况的紧急。 人命关天。 实在是等不了了。 没想到对方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要打几次？” “三十多公里等着吧。” 嘟—— 挂了。 我懵了。 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打错电话。 没办法， 我又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他说他带着公司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让我撑住。 我心态有点崩。 强忍泪水回复：好。 然后心情沉重地切回到了群聊画面。 发现502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 502：为什么只有小黎回我？！ 502：其他人都死了吗？！ 204：你猜。 502：小黎，小黎救救我！ 我不敢在群里发消息。 只能私聊502。 我：你先冷静下来。 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502不理会我的私聊。 依旧在群里发消息。 502：别说了！别说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救我！你就是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是不是！ 502：小黎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再也不举报你们逃跑了，都是我的错…… 502：我好害怕……你个贱人！ 502：没人肯帮我是吧？！你们这些自私鬼！ 502：与其在这等死，不如我先出击！！！ 22 出击？ 502想干什么。 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出去吗。 306：你一个男生，逼小黎一个女孩子去救你？ 306：只有你一个人有危险是吗？ 306：行了行了，我去找你。 306：你待在房间别动。！ 306的小女生怎么敢出去！ 太可疑了。 我赶紧私聊502： 别相信那个说要去找你的人！ 别给他开门！ 502没理我。 他难道已经开门了…… 那可遭了。 我焦急地等待着。 502迟迟没有回应。 反倒是306来消息了。 306：@502，我来找你，你又跑哪去了？ 306发了个视频。 病房里空空荡荡，风声呜咽，吹起淡淡灰尘，灯光忽明忽暗，锈迹斑斑的铁架床上床单惨白，破桌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发霉的墙壁边，上面还有指甲抓挠的痕迹。 502：滚！ 502：我知道你是谁！ 502：你想报复我是不是？！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505：有意思。 505：比赛开始。 23 混乱的场面让我发懵。 什么报复？ 什么比赛？ 他们都在说什么…… 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领导的车开快点。 我尝试联系502：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502：跟我来天台，这里没人，很安全。 502：我们可以爬到一楼去。 我：你怎么上去的？外面没人吗？ 502：有人，不过都被我躲开了。 我正想问他是谁，一个视频电话突然弹了过来。 我接了。 看到了502。 剧烈抖动的画面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孩神情惊恐。 他额间碎发黏腻。 眼球布满血丝。 努力压低声音： “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 我把灯关了。 摄像头对着墙壁。 打字告诉他： 我没有开灯，不敢说话。 他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很快又被慌乱掩盖。 “我找到了一些绳子，我们可以绑在栏杆上，顺着绳子爬下去。” “你快点上来。” “我等你。” 我：给我看看绳子。 24 他怔了一瞬。 语气加急： “来不及了！” “你快点过来吧！” “再不来要被他们发现了！” 我依旧坚定：给我看看绳子。 他神情一变。 面容突然狰狞。 开始大吼大叫： “绳子！绳子！绳子！” “你要绳子干嘛！” 我猜对了！ 他果然在骗我！ 下一秒， 他嘴角上扬： “绳子……我可以绑了你呀。” “绑了你我看刘月月还敢不敢动我！” “哈哈哈哈哈！！！” 我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深意， 飞速打字： 你后面！ “什么？” 他立马回头—— 一个穿带血迷彩服的男子站在了他的背后。 像暗夜中的恶魔鬼魅般悄无声息。 “啊！” 502的男孩惨叫一声。 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嘭—— 25 猩红骤然漫过镜头。 黏稠的血珠顺着摄像头缓缓滑落。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捂住耳朵， 不敢听那电锯刺入肉体的声音。 很久之后， 终于安静下来。 手机被穿迷彩服的男子捡起。 他咧开染血的嘴，沙哑破碎的笑声混着血红喷溅到屏幕上—— “这个废物哪有资格绑你。” “小黎等我哦。” 我当即挂断电话。 这个疯子…… 太可怕了…… 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我已经感觉要承受不住了。 怎么办…… 怎么办…… 5：12 我看向窗外，马上要天亮了。 我得坚持住。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306：你还在房间里吧？ 306：千万躲好。 又是让我待在房间里。 现在…… 要不要出去？ 26 不出去等会迷彩服很可能就过来了。 出去的话…… 万一直接碰到…… 嗡—— 电锯的声音！ 他来了！ 这么快！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躲！ 我立马钻进了床底下。 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嗡嗡声震得我耳朵疼。 我瞪着双眼死死盯着门口。 木柜根本挡不住电锯。 408的门不到一分钟就被破开了。 我内心默默祈祷，希望迷彩服看见床上小黎的尸体就会离开。 嗡—— 嗡嗡——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了…… 最后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 停了。 没声音了。 “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27 诡异又熟悉的歌声响起—— 是他！ 是他来了！ 我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不开不开你不开～” “把你抓起来～” “切成一块块～” 最后一个字音被拖得很长。 化作一串癫狂的咯咯笑。 在楼道里荡出阵阵回音。 嗡—— 电锯被启动。 混着铁锈味的木屑簌簌掉落。 染血的锯链一下又一下地刮擦着柜板。 啪—— 最后一块阻碍被踢破。 迷彩服进来了。 他一秒没停顿，直接朝着床这边走了过来。 “呵呵——” 嗡鸣声中，我似乎听到了笑声。 他的裤脚扫过床沿，粘着暗红血渍。 我死死咬住手背。 祈祷床底的阴影能把我吞进去。 他在看小黎。 28 小黎已经死了。 她的手机在我手里。 他应该会想到是有人拿走了，然后追出去。 离开这个房间。 对。 追出去。 离开这里。 他离开我就安全了。 我会安全的…… 会安全的…… 安全的…… 安全…… 全…… “找到你了！！！” 迷彩服的头瞬间从床沿探下来—— 血红的眼睛死盯着我。 “啊！！！” 我放声尖叫。 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惊慌失措地想从床的另一边爬出来。 “小兔子。” “想跑啊～” 迷彩服的手像铁钳般扣住我的脚踝。 我被硬生生拖出了床底。 “不要啊！！！” 29 高大的阴影将我牢牢套住。 电锯寒光已顺着鼻尖划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 嘭—— 迷彩服被人撞开！ 是那个穿带血白大褂的女生！ 她手里也有一把电锯！ “跑！” “去一楼拿钥匙！” 女生冲我嘶吼。 我踉跄着爬起来冲出房门。 回头瞬间，我看见她被重重掀翻在地…… 她…… 她一个人…… 为什么…… 头好痛！ 头好痛！！ 太阳穴突突跳动。 尖锐的痛感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透…… 我疼得抱着脑袋跪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是…… 是…… 我想起了女生的脸。 记忆里她受了伤。 眼角裂了条缝，唇边结着暗紫色的痂。 我问：“你疼吗？” 她摇摇头，冲我微微一笑。 月光斜斜映在她的发梢上，梨涡里盛着细碎星光。 我看得呆住。 她又笑了。 刮了刮我的鼻子。 嘴唇微动，像是想对我说什么。 30 可我听不清…… 我听不清了…… 为什么…… 心好痛…… 好痛…… 她…… 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谁啊！！ “啊！！！” 我放开脑袋，猛的起身往205冲去， 我不能抛下她！ 我不能抛下她！！ 房间里女生倒在了地上。 身上破碎的白大褂被鲜血染得通红。 迷彩服背对着我，悬在空中的电锯马上就要落下。 我迅速捡起地上嗡嗡作响的另一把电锯， 迷彩服有所察觉随即转身—— 一把割喉。 滚烫的血喷溅在我的脸上。 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嘭—— 倒在血泊里的男人不停地抽搐。 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我越过他，缓缓抱住了女生。 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她举起的手心。 血与泪交织融汇。 一刀一刀剜着我的心脏。 “你……你……” 我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无声地落泪。 她摸了摸我的脸。 嘴角挂着一抹破碎的笑。 “你坚持住。” 我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嘴唇翕动。 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我低下头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唇。 “月……月亮在……等……等你。” 她粲然一笑。 刮了刮我的鼻子。 缓缓转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窗外…… 天亮了。 31 从警局出来，我被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包围了。 我在网上火了。 是的， 我就是小黎。 我的爸妈在我10岁时就离婚了。 一开始他们两个争夺我的抚养权。 经常偷偷把我从对方的手里带走。 我成了香饽饽。 后来他们各自又组建了新的家庭。 有了新的小孩。 于是都把我往对方手里塞。 我又成了馊馒头。 我恨他们。 我觉得自己连孤儿都不如。 我选择了离家出走。 刚成年的我进了一家公司的最底层。 虽然苦虽然累，但好在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了。 嘿嘿。 这种感觉真好。 真开心。 可惜…… 没多久就被我爸妈找到。 他们大骂我是不孝女。 不顾我的苦苦哀求，直接把我送进了全封闭军事化管理学校。 说是学校。 其实是炼狱。 人间炼狱。 我被恐吓、被殴打、被…… 我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就在我准备自杀，离开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时—— 我遇到了阿月。 32 她和我一样。 又和我不一样。 她会在我饿到胃痉挛时，拿出她用满背伤痕换来的半个包子。 她会在我被男教官点名单独体罚时，陪着笑脸挺身而出…… 她总是用那双盛满阳光的眼睛望着我。 当黑暗快要将我吞没时，是她轻轻托住我下坠的灵魂—— “小黎，月亮在等你。”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共同策划了逃跑。 可惜被举报了。 我们和其他几个难管的刺头被一起送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精神病医院。 选了其中一些能住人的病房把我们安排了进去。 说是在这给我们治病。 但却只有一个女医生。 我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危险气息。 我不顾危险偷偷溜出了病房。 偷听到了当晚王教官让其他教官出去玩，医院只留他和霞姐的消息。 他会给我们当晚喝的牛奶里下安眠药。 保证我们安分不生事。 只剩两个人…… 我惊觉今晚是个好机会。 赶紧逃! 我悄悄把磨成粉末的安眠药换成了白墙灰。 趁两人发牛奶时，把大家的手机偷了出来，一个个塞进了大家的病房。 做完这一切我立马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把安眠药。 33 没错。 我没打算跑。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太痛苦了。 我已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对不起…… 阿月。 只要…… 只要……大家逃出去就好了。 只要……阿月……逃出去就好了。 我把同学们拉了个群。 把那些一模一样的头像一个个备注好。 做完这些花了很久的时间。 屏幕被泪水粘湿。 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 分离的痛苦让心脏隐隐作痛。 似乎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空洞的回响。 我头痛…… 好痛…… 好痛…… 我好像要发病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强忍着难受打字，向大家发出最后的嘱托。 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要不行了。 只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阿月告别。 我昏了过去。 我可能是死了吧。 死了好。 死了就解脱了。 阿月逃出去了会很开心吧。 毕竟她还有爱她的爷爷。 而我的家人…… 34 我死了他们也不会管吧。 我可真是个累赘。 就这么匆匆离开这个讨厌的世界，怎么有点遗憾呢。 真是莫名其妙。 要是有人能送我一程就好了。 要是有公司的手环就好了。 那样就有工作人员会及时来收我的尸体。 最好是同事莹莹。 她做事特别温柔细致。 会给我化漂亮的妆，穿漂亮的衣服。 只是不知道她生病的妈妈怎么样了。 希望快点好起来吧。 也许还会有人给我办葬礼。 给我入殓、 给我送灵、 给我下葬。 每年能来看看我。 跟我说说话。 说不定会送来我喜欢的花、我喜欢的零食。 对了， 最好再有个可爱的布娃娃陪着我～ 哎。 被人在乎的感觉可真好呀…… 死了就有人在乎了。 死了真好。 35 嘻嘻。 骗你的。 我没死。 可是阿月死了。 那天晚上王东去找了阿月。 他想杀了阿月。 因为她怀孕了。 畜生…… 这个畜生…… 阿月那么善良。 他怎么下得了手？! 可惜，他没得逞。 被阿月反杀了。 阿月悄悄跟我说过，她练武术很多年了。 一个畜生怎么可能打得过阿月。 阿月太棒了。 阿月好厉害。 可是阿月有双相。 那个畜生刺激到了她。 她发病了。 这次病得很厉害。 她非常痛苦。 在经过一番挣扎后，磕磕绊绊地写好了遗书。 她想把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杀了。 结束这罪孽深重的一切。 然后放一把火烧了这里。 把这一切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希望能得到足够的关注。 让罪恶被曝光。 让真相被大白于天下。 36 最后的最后， 我们会一同在火海中永生。 可事情没能如阿月所愿，顺利进行下去。 住505病房的男生刘方本就暴虐成性。 看到阿月发群里的血腥视频后躁狂症发作。 找到凶器，开始杀了戮。 阿月把所有事情经过都记录在了手机里面。 她先杀了霞姐。 前去一楼杀人的刘方发现霞姐已死，其他教官不知所踪。 于是拿了霞姐的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此时两人碰面。 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刘方答应了阿月不杀我后两人分开。 阿月杀了住306、408、409的人。 刘方杀了住204、502的人。 刘方杀了204的女生后，尝到了杀人的快感。 他反悔了。 发现我病房的门打不开，拿了204的手机想骗我出去。 阿月看见我在群里说她是神经病。 觉得我是嫌弃她杀了人，就用306的手机联系我。 想让我躲好。 傻阿月……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为我做了那么……那么多…… 阿月为了杀掉最后一个刘方，从背后偷袭了他。 可是失败了。 阿月被刘方绑了起来。 刘方要当着阿月的面折磨我。 阿月挣脱束缚后，知道今晚的计划不能成功了。 她做了最后的努力。 成败由天。 趁着刘方破门的时间，匆匆拍了一段月亮的视频，配了文案发在了网上。 最后为了保护我， 死在了刘方手里。 文案: X地XX书院收取家长高价学费，长期虐待学生。江患病的8名学生转移致荒郊，致使7明学生惨死，1名学生受伤，恳求广大网友帮忙曝光，严惩凶手!!! ———— 亲爱的小黎: 你看这个月亮，它是我最干净最宝贵的东西，现在归你啦。 小黎，月亮在等你。 记得赴约，不要让月亮久等了。 —— 月亮会升起来，小黎会活下去。 完。
凶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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