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岛,海风裹挟着血腥气。 寻着消失女友的定位,我发现了渔村\"海鬼祭祀\"的秘密,却被村民诬陷为绑架犯。 当我准备揭开真相时,警方调查结果却显示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就在我含冤入狱时,老妇人暗藏的贝壳、突然出现的行车记录仪竟牵扯出横跨多年的人口贩卖网络与政商勾结黑幕…… 正文 咸涩的海风裹着细沙扑在脸上,抬手挡了挡眼睛,手机屏幕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微信界面停留在三天前,苏棠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别来找我。” 像是知道我一定会来一样,随着这条信息,一个定位随着这条信息同时发送过来,定位显示她就在这座海岛上。 “真的要去吗?” 花卷抱着双臂跟在后面,帆布鞋陷进潮湿的沙滩,让他忍不住抱怨。 “都分手了,还追着问个什么劲?” 我没回头,脚边的浪花卷走他踩出的脚印。 不远处的悬崖峭壁间,隐约露出几栋灰扑扑的房子,如果不是仔细看,很难分辨那是不是被海浪拍碎的礁石。 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可眼前除了荒草和嶙峋怪石,连个路牌都没有。 “这地方怎么连民宿都没有?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支帐篷吧?哈哈哈~~~” 像是知道没有几个人能理解他的幽默,花卷也不觉得尴尬,径自掏出矿泉水猛灌一口,喉结滚动的声音竟然在潮汐声中意外清晰。 话音未落,一阵铃铛声从背后传来。回头望去,一个佝偻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蹒跚走近。 老妇人身上暗红色的碎花布衫被风吹得咧咧作响,怀里抱着的竹篮却纹丝未动,篮口盖着块褪色的蓝布,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你们在找住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声带受损,老妇人慢悠悠的语调配上她粗糙沙哑的声音听得我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皱了皱眉,我看到老妇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横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忽略了心里怪异的情绪,我拿着手机上前。 “我们在找一个叫苏棠的女孩,她三天前来过这里,您见过她吗?” 看都没看我们,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人未动竹篮却发出细碎的响动。 “没有,没听过。” 老妇人慌忙后退两步,蓝布滑落一角,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的篮子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手忙脚乱地盖住篮子,老妇人转身就走,只愣了下神,就听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越来越远。 皱着眉打量四周,花卷哆嗦着道。 “这地方透着股邪乎劲,要不明天再来?” 我却盯着老妇人消失的方向,苏棠的朋友圈三天前更新过一些照片,有对面的灰扑扑的房子和…… 顺着老妇人若隐若现的背影追了过去,鬼打墙一样,我和花卷转眼间就看到了一个雕着精细花纹的木门。 那是苏棠朋友圈背景有着雕花木门的另一张照片。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海岛,坑坑洼洼的石板路,每户人家都蒙着的深色窗帘,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灯泡都让整个村子看起来阴森森的。 刚要敲响那扇雕花木门,花卷突然抓住我手腕。 “等等,你闻。” 空气中不知何时漂浮着股腥甜的气息,像是某种腐烂的海产品混着铁锈的味道。 身后某个屋子传来压抑的啜泣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正要回头,眼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眼神警惕。 “干什么的?” 抽了抽嘴角,我跟花卷勉强挤出笑容。 “我们想找个住的地方,顺便打听下,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 与那个老妇人一样,男人看都没看手机,与老妇人不同的是,男人并没有惊慌,只是粗暴打断我的话。 “赶紧走,我们不招待外人!” 丢下句话,男人“砰”地关上门,震得门框上悬挂的贝壳风铃叮当作响。 我们注意到风铃下方贴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画的符咒已经褪色,却看得人一阵恶寒。 拽着花卷后退两步,我们同时盯着门框上老旧的明黄。 “这地方不对劲,你联系下苏棠父母,不行咱们就报警吧!” 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一样,半天都只有风声的地方骤然从巷口涌出十几个村民。 他们穿着样式陈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明明在笑,但十几个表情一样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无比的诡异。 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我和花卷,一开口净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外乡人,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会惹祸上身的。” 无视我们脸上的愕然,人群自顾自爆发出刺耳的哄笑,有人更是指着我的相机包。 “民宿博主?拍什么?拍我们喂海鬼的仪式?” 哄笑声更响了,几个年轻人故意撞向花卷,嚣张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撞落在地。 不知是被激怒,还是村民奇怪的态度,我觉得苏棠的失踪跟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你们把苏棠藏哪了?她手机定位就在这里!” 回答我的是此起彼伏的嗤笑,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更是凑近我,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腐臭味。 “那丫头啊,早就喂了海里的”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无声无息的,那个把我们引到此处的老妇人正站在巷尾。 用碎花布盖着的篮子已经撩开,黑漆漆的位置发出特殊的嘶鸣。 老妇人对人群摆摆手,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 随着老妇人走近,我们这才看清篮子里一直哈气的那双绿色眼睛源自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此刻那只猫正弓着背不停威胁同样警戒看着他们的人。 从袖口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我,老妇人凑近我们,全然不顾我们是否听清,只自顾耳语一般道。 “凌晨三点,村西头破庙,别带其他人。” 意有所指瞄了眼花卷,不等我追问,老妇人已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如来时一样,村民们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散去,只留下目瞪口呆地看着纸条的人,字条上面用暗红墨水写着两个字:救命。 凌晨两点五十分,我和花卷站在挂着“禁止入内,危险区域”警示牌的古庙前。 看着透出一股令人不安气息地方,花卷拽着我的背包带,声音微微发颤。 \"要不报警吧,这明显不对劲!\" \"我有种预感,苏棠就在这个村子!\" 顺着由礁石组成的蜿蜒小道,两人来到庙门前,令人惊愕的是,古老的建筑上竟然也贴着已经褪色的符咒。 定了定心神,我伸手推着门环,那是两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海兽头颅,铜绿在兽口处凝结成诡异的形状。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海水、霉味和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们忍不住后退半步,差点呕出来。 “这味道……” 捂住口鼻,花卷的声音听起来极力忍耐。 “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我们各自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庙内的景象。 殿内供奉的神像早已面目全非,远远看去我被海藻缠绕的惨白吓了一跳。 脑袋里闪过的画面让我几步上前拽过腥臭的味道,摸上后面冰冷的石头才松了口气。 猛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什么,将手重新伸到神像后面一阵摸索后拽出一只银杏叶银镯。 那是与苏棠在一起的第一个纪念日,我们在夜市地摊上淘来的。 \"她果然来过这里\" 脚下突然传来黏腻的触感,让我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低头一看,一片小小的碎花布料压在神像底座下,暗红的水渍正试图将它染出颜色。 “快下来!” 被花卷抓住手腕拖下来,他惊恐看着已经残破不全的神像。 尽管大部分都隐藏在海藻后面,但神像无论是角度还是模糊不清的轮廓都像是在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这会儿我才看清供桌上散落着一些贝壳和鱼骨,还有几支早已熄灭的香烛,烛泪凝结成扭曲的形状。 心跳骤然加速,常年的工作经验我知道…… 不!从看到那些老旧的符咒时我就知道这里不会简单! 蹲下身,捡起一片贝壳,每一个贝壳内都侧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后背冒出冷汗,这些符号是古代沿海地区用来祭祀海妖的图腾。” “林夏!” 一声惊呼,我顺着花卷手电筒的光束看过去,不禁睁大了眼睛。 慌忙用手电筒照向四周,墙壁上一比一真人大小的诡异的壁画看得我差点尖叫出声。 壁画上村民们抬着少女走向我刚才被拉下来的神像,少女面容惊恐,神像伸出无数触手,将少女拖入深渊。 “这是什么祭祀?那苏棠会不会………” \"外乡人,你还真敢来。\" 中年女人沙哑的声音从庙外响起,之前把我们堵在巷子里的几个人齐齐出现在破庙。 村民们手中的鱼叉锈迹斑斑,倒刺泛着冷光。 老妇人抱着黑猫站在角落,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怀里的竹篮还盖着那方褪色蓝布。 举起手机,我试图自救。 \"我已经把定位发给警察了,你们最好现在说实话!\" 话音未落,一道渔网突然从头顶罩下,手机在青砖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屏幕碎裂的瞬间,我好像看见苏棠在微信对话框里发送的最后那条消息:\"我们分手吧,别来找我。\" 当时我以为只是情侣间的小脾气,现在想来,那些字的背后藏着怎样绝望的呼救。 鱼叉尖抵在喉间,中年女人狞笑着用指甲划过我脸颊。 \"警察?他们只会捞到两具泡发的尸体。告诉你们实话又何妨——那个丫头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然后……\" 突然冲过来的花卷只来得及拽下我头上的渔网就被村民七手八脚按到一边,慌乱间我和花卷都被鱼叉划伤了手臂。 看了眼生锈的鱼叉,中年女人一脸惋惜。 \"真可惜,只能把他们喂给海鬼当祭品了!\" 又是巷子里那种听得人发毛的哄笑声,整个祠堂里的人脸上再次挂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所有人发出同样的声音,用同样的表情各自忙碌着,有人端着盆就往我脸上泼。 \"祭品要干干净净的!你们也该洗洗,好下去陪那丫头!\"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之前的判断全部都是错的。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我眼前浮现出苏棠被按进海水的画面。 突然想起去年暴雨夜,苏棠蜷缩在自己怀里说怕水,当时我还笑着说要当她永远的救生圈。 \"你们这些………\" 随着鲜血滴落在地,老妇人怀中的黑猫突然挣脱,绿瞳在黑暗中闪烁,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不知为什么,村民被这个声音闹得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花卷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后退。 随着脚下越来越湿,我瞥见神像底座下有扇暗门,海水正从门缝里汹涌灌入。 中年女人发现了我的视线,嘶吼着扑过来。 \"拦住他!不能让海鬼跑出来!\" 人家都这么喊了,不过去看上一眼似乎太对不起自己了,想都没想,我转身撞向暗门。 腐木应声而碎,泄洪一般的巨大推力裹挟着难以形容的味道向众人席卷而来。 一瞬间,我看见水下漂浮着数十具穿着碎花裙的女尸,而苏棠苍白的脸正在其中若隐若现。 村民们的叫骂声被浪涛吞没,我在退潮的瞬间抓住苏棠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我几乎崩溃,等中年妇女带着村民抓住机会关上暗门的时候庙外传来警笛声。 一声咒骂,村民抬着尸体迅速走出,最后只剩下花卷和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苏棠的我。 “她还没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