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养了头黑山羊，

      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总爱盯着我转。

      我特别害怕，但很多男人却排队把老婆送进黑山羊屋子里。

      她们出来后个个脸色红润，捂着肚子嘲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知道跟畜生待一起有什么可享受的，直到那晚我看到黑山羊悄悄的站了起来，用两只脚走路。

      （一）

      我家养了头黑山羊，奶奶宝贝的很。

      一日三餐都喂死公鸡，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照顾得妥妥帖帖，甚至冬天时还要专门为它缝制新衣服。

      我嫉妒的要命，奶奶却说这黑山羊是我家赚钱的大宝贝。

      「大师，听说跟您家黑山羊共处一室就能怀孕，我老婆是石女，您看能成吗？」

      今天又一对男女，赶着上门。

      男的挺着个大肚子，满脸肥肉疙瘩，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反观他老婆娇美可爱，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奶奶盯了眼女人屁股：「看起来是个能生养的。」

      男人听此，兴奋地凑上来：「太好了，您看多少钱合适？」

      「给个5万就行，毕竟弄完后我得给大宝贝买几只公鸡犒劳犒劳。」

      奶奶嘴里的大宝贝，就是那只养了两年的黑山羊。

      男人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叠红钞票，把身后女人推出来。

      可女人有些害怕，怎么推都推不动。

      奶奶见此：「既然不愿意就回去吧，你应该知道我这儿的规矩，如果心不诚，是会失败的。」

      男人陪笑，脸上褶子都快堆到眼角，可他一转身立马换了副表情，凶神恶煞地朝女人脸上扇去：「老子花了几十万把你买回来，结果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早就被转二手了。」

      女人被扇懵了，只能点头。

      奶奶将黑山羊牵出来，连同女人一起送进黑屋子里。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听起来极为痛苦。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走了出来，看不出丝毫不适，反而脸色红润，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十分开心。

      她娇羞地扑进男人怀里：「怀上了，怀上了！」

      奶奶把黑山羊牵出来，细心的用毛巾擦洗它身上的污秽。

      我这时才发现，黑山羊羊角上居然有血迹。

      男人此时也看到了，狐疑地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又看向黑山羊，突然脸色变得阴沉：「大师，我老婆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吧。」

      奶奶继续手里动作，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哼！我老婆子接待了那么多人，没人怀疑过生下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你要实在不信，就自己去医院验一验。」

      他听后这才满意的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奶奶就牵着黑山羊回到羊圈。

      不知不觉天黑了。

      奶奶喂完饭，坐在地上，让黑山羊枕在她腿上，轻轻拍打它的身体，唱着歌哄它睡觉。

      这一幕太诡异了。

      虽说有了黑山羊后，家里确实富裕了许多，但从那以后奶奶也变得奇怪起来。

      比如此时，奶奶看它的眼神，丝毫不像看动物的，反而……

      像在看一个人。

      （二）

      我怀疑黑山羊是人假扮的。

      人披羊皮！

      这个想法在心底浮现时，吓得我后背发凉。

      相处这两年，我早就看出了许多端倪，只是细思极恐让人不敢往下深究。

      比如它从不吃草，反而顿顿吃肉。

      又比如它每天都要喝二两白酒。

      奶奶此时已经回屋睡觉了，趁着夜色，我蹑手蹑脚地溜到羊圈。

      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乡下的夜晚只有月亮散发出微弱的亮光，我悄悄躲在羊圈后面的柱子下，眯着眼观察黑山羊的一举一动。

      起初它只是正常的转悠。

      突然，它停下脚步，抬起前肢站了起来，开始模仿人的样子，用两只腿走路。

      一拐一扭，惟妙惟肖。

      我牙齿直打哆嗦。

      绝对有问题。

      我越来越确定心里的猜想。

      忽然，一阵风吹过，我身后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响声。

      黑山羊听到后，头缓缓朝这边看来。

      我躲在柱子后，屏气凝神，乞求不要被发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见四周一直都没动静，这才把头探出来。

      黑山羊已经趴在地上开始打鼾了。

      我故意发出一些动静，它丝毫没被影响，看起来睡得十分沉。

      还差一步就能查清真相了。

      我鼓足勇气，跨进羊圈朝着黑山羊走去。

      平常我从来不会靠近它。

      一是害怕，我总觉得它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色眯眯的。

      二是因为奶奶多次警告我，离这东西越远越好。

      我颤抖着手，抚摸上去。

      皮肤温热，毛发顺滑。

      怎么会？

      居然没有一丝异常。

      我又拨弄了几下，每根毛都是从肉里长出来的，可以肯定这是货真价实的山羊。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咩~」

      正当我出神时，黑山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发出意味深长的叫声。

      「咩~」它用舌头舔舐我的手臂。

      我被吓得连连逃跑。

      可谁知腿一软摔了下去。

      「你，你不要过来。」

      「我保证以后不好奇了，离你远远的，放过我好吗？」我想起黑屋子里那些女人的惨叫，胸口像被石头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咩~」它叫得越来越兴奋。

      几秒后，它站在我面前，低下头用羊角往我身下顶。

      我吃痛，哭喊起来，手脚并用着拼命挣扎。

      「你们在干嘛！」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奶奶声音。

      她站在远处，看不清表情。

      「奶奶救我，这畜生要杀我！」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呼喊。

      黑山羊见奶奶来了，停下动作。

      「显富，还不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它听话地松开我，回到草席上。

      只是……

      显富？

      奶奶何时给黑山羊取了名字？

      （三）

      我跟着奶奶回到房里后立马哭了起来。

      她要是再来迟点，恐怕我就要被黑山羊破身子了。

      我想着它猥琐的眼神，以及用羊舌头舔舐我肌肤时的黏腻感就恶心。

      我想不通奶奶为什么这么爱护它。

      「呜呜呜，奶奶，刚刚那畜生差点把你孙女儿糟蹋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抱着奶奶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爹娘都死了，现在我奶就只有我一个亲人。

      不疼我疼谁？

      今天我就要她把那只畜生千刀万剐。

      「闭嘴！」

      谁知她没有半分心疼，反而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奶奶！我是你亲孙女，你居然为了一个畜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奶奶又一个巴掌扇向我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黑山羊是咱家的宝贝！是宝贝！谁准你骂它畜生的！」

      说完后她还不解气，把我衣服裤子脱了吊在房梁上继续用皮带抽。

      「让你不要靠近黑山羊，你偏偏要去招惹它！我看你就是欠揍。」

      平日里，奶奶连一句重话都不会对我说。

      今天居然为了黑山羊这么罚我。

      我想不通，这黑山羊除了能让女人们怀孕，给家里赚点钱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况且……

      「为什么女人跟它同处一室就能怀孕？」

      「为什么你这么护着它，还不准我靠近？」

      即使身上剧痛，我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奶奶停下手里动作，呼哧呼哧大喘气：「哼，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听我的话，乖乖管好自己，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话音刚落，她又拿起鞭子：「今天的事，知错了吗？」

      后背火辣辣的，我缓缓开口：「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好奇了，绝对离它远远的。」

      黑山羊粗硬的羊角还历历在目，一想到后背立马浸出层冷汗。

      不靠近它确实是明智之选，至于真相，以后一定有机会弄明白的。

      （四）

      奶奶听到我认错后，才把我放下来。

      趴在床头给我上药。

      「今天是奶奶对不住你，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但你一定要记住，黑山羊是家里宝贝，你不要再好奇了，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

      奶奶在计划什么吗？

      我微微翻过身：「奶，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黑山羊究竟是人还是动物。」

      奶奶手一抖：「当然是动物了，不要瞎想。」

      「那为什么我看见它站了起来，还用两只脚走路？」

      其实今晚我已经确认了，这黑山羊绝不可能是人扮的，只是它的行为太过古怪。

      奶奶眼里闪过一丝凶狠，接着继续道：「我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保证以后都别胡思乱想了。」

      我一口答应。

      奶奶笑了笑：「这羊聪明，羊圈旁边有个鸡圈，它模仿人站起来走路，就会让公鸡觉得有人过来喂吃食跳上栅栏，这样一来，黑山羊就能轻而易举地抓到它们。」

      她说完，领我去羊圈。

      果然黑山羊嘴里正叼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地上还有几只尸体。

      「哼，平日里喂你的还不够多吗？」奶奶怒斥一声。

      黑山羊听后乖巧地趴下。

      它站起来就是为了这？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