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本身就不喜欢姑娘整日哭哭啼啼,看着荣晚情这个样子就更加厌恶了。 “孤什么都看到了,是谁在欺负谁,孤都知道。”太子冷着脸说道。 “殿下……”荣晚情虽然知道理亏,但是她记得母亲说过,男子最吃这一套了,只要眼泪一掉,声音一软,他们就受不了了。 实际上太子确实受不了了,就想立刻把她丢出去。 “阿梦,你还好吗?”太子越过荣晚情,走到荣晚梦的身边,说道。 “殿下还是唤臣女荣姑娘吧。”荣晚梦低着头,说道。 “孤不是想着你与你姐姐都是荣姑娘,不好分辨……”太子本想上手抱一抱荣晚梦,但看着荣晚梦的样子,还是收回手了。 “殿下大可唤姐姐为阿情,她想必不会介意……殿下,臣女累了,想回去了。” “那孤派人送你回去?” “多谢殿下,娘娘已经替我们备好了。” “行……” “臣女告退。”荣晚梦行礼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荣晚情还站在一旁,想要开口和太子说话,太子直接黑脸说道:“这位姑娘还不回去吗?” “殿下……”荣晚情看着太子冷漠的双眼,手在袖子里偷偷攥紧,行礼之后就急忙去追荣晚梦的脚步。 看着荣晚情离开之后,太子转身看向傅里,说道:“你和阿梦相识?” “殿下明鉴,荣三姑娘只是闺阁女子,两家也没有什么交际,臣怎么会与她相识?”傅里躬身说道。 “那她怎么知道你是傅大人?”太子警惕地看向傅里。 “些许是前些日子家母办的赏春会,荣夫人给荣三姑娘介绍过臣。”这句话出来,就是在告诉太子,荣家是想拿荣晚梦去攀傅家的高枝,用荣晚情去攀太子的高枝。 “这个荣家……”太子的语气已经带着一些怒气。 “殿下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傅大人如今只是领着个指挥使的虚职,未曾想过做个高官?” “殿下说笑了,臣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敢有如此奢望?” “什么奢不奢望的,你们傅家除了那老爷子做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还有谁的官职能提上一提?” 傅里沉默的站在那里,太子以为是傅里心虚了,其实这都是世家的谋划,若傅家一直垄断着朝堂上的高官,必定会引起陛下的不满,若是傅家假意退步,陛下会觉得傅家要没落了,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还会扶持一二。 “罢了,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来找孤。”说完,太子就转身离开了。 “恭送殿下。”傅里行礼道,等太子走后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得意的笑了笑,就朝宫外走去了。 等着荣晚梦和荣晚情到了荣家门口,荣晚情抢着急忙下车,一路哭着跑到家里,荣晚梦叹了口气,已经知道回去之后肯定又要被荣夫人骂一顿,然后去祠堂罚跪。 荣晚梦慢慢下了车,对驾车的太监道谢后,又给太监一小袋银两,太监掂量掂量重量之后满意的笑着离开了。 回到家里,荣夫人果然已经板着脸坐在那里,身边还有痛哭的荣晚情。 “请母亲安。”荣晚梦笑着行礼道。 “安?安的很!你这个小蹄子,都到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面前了,你还敢耍你那套小心思?”荣夫人把手边的茶盏扔到荣晚梦的脚边,喊道。 “请母亲责罚。”荣晚梦识相地跪下来,说道。 “罚!肯定要罚!可你有哪回记得的?” 荣晚梦低下头,没有说话,荣夫人就更生气了,喊道:“和你说话呢!哑巴了?来人!拖下去,打她个十板子,看她听不听话!” 说完,就走进来两个婆子,把荣晚梦请出去,又来了一个婆子拿了一条长板凳放在门前,示意荣晚梦趴上去。 第一个板子下去的时候,荣晚梦皱着眉头,忍着痛,不敢出声,但十个板子之后多少都有一点渗血。 婆子打完之后回禀了夫人,夫人只是冷语道:“把她送回去,今天不许给她饭吃!” 回到院子里之后,冬霜和秋露把荣晚梦扶到床上,又拿了药膏轻轻给荣晚梦上药,荣晚梦额头上的汗珠大珠小珠的。 “姑娘,夫人怎么下手这么狠啊……”冬霜看着荣晚梦身上的伤痕,皱着眉头说道。 荣晚梦因为做任务和训练,身上总有些伤,因为是姑娘家,留了伤痕是一件大事,师傅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伤药,坚持抹一段时间,伤疤就没了。 “冬霜,之前拿来装病的药还有吗?”荣晚梦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姑娘,您都这样了,还需要装病吗?” “你去拿来。” “姑娘,那药不能多吃,会伤害您的身子。” “无妨的,秋露,你偷偷去林家一趟,想办法让林姑娘知道我从宫里出来之后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姑娘想做什么?”秋露问道。 “姑娘想做什么关我们什么事,你快去吧。”冬霜虽然不知道我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是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就推着秋露出去。 等秋露和冬霜出去之后,傅里就从屏风后的窗户里翻进来,站在屏风后面并没有进来,他轻咳一声,说道:“荣三姑娘的戏演的可真好,我差些接不下来呢。” “大人说的是哪儿的话,您如此聪慧,怎会不知属下的意思?” “你就不怕太子恼了,铲平了你们荣家?” “怕有用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些给你送药来。”傅里说完,在屏风后面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林筱尔冲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荣晚梦趴在床上,整个人蔫蔫的,没有精神,林筱尔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荣晚梦的声音一点精神也没有。 林筱尔伸手触碰荣晚梦的额头,有些发烫,又听了荣家下人说荣夫人打了荣晚梦十大板子,就让人去请大夫。 “不必了林姐姐,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恩了……” “你可是怕那嫡母再罚你?你莫怕,今日我就在你这儿住下了,若是你那嫡母来找你晦气,我就……我就让父亲给你父亲穿小鞋!” “哈哈,那就在这儿多谢林姐姐给我撑腰。” “自然是要撑腰的!” 家中来了大夫,还去了荣晚梦的院子里,不一会儿全家的人都知道了,先是荣老爷和荣夫人过来,再是荣老夫人派人过来,倒是施姨娘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被人扶着小跑过来。 “林姑娘怎么来得如此巧,前脚刚来,后脚阿梦就病了?”荣夫人冷笑着说道,因为先前看到荣晚梦的时候,明明气色还不错,就算打了她几下,也不至于突然地病了。 “荣夫人这是什么话?难不成阿梦这病还能是装的?”林筱尔从我的床边站起身,看着荣夫人道。 “装不装的大夫看了就知道了。” “好了,少说几句吧。”荣老爷这几天本身就厌恶荣夫人母女,现在看着她和林家独女争执,只觉得自己的官位不保。 大夫把完脉,站起身行礼道:“姑娘的脉象不太好,身子本身就虚,大许是入宫前就有些发热,回来又挨了板子,失了血,该好好养养。” “怎会?阿梦出门前气色可好了,怎会发热?”荣夫人有些心虚地说道。 “荣夫人,阿梦身子弱,您又不是不知道,还如此折腾她……” “大夫,好好养着,可能恢复?”荣老爷笑着问道。 “姑娘还是年轻,好养的,老夫一会儿就写药方,切记不可再折腾了。” “多谢大夫了。”荣老爷就让人带大夫出去,还给了比较丰厚的诊金。 大夫走了好一会儿,施姨娘才进来,看到荣老爷和荣夫人都在这里,急忙低下头,给两人请安。 “云娘,你身子不好,怎么还过来了呢?”荣老爷看向施姨娘,问道。 “外头人说,阿梦院里急急忙忙叫了大夫,奴家担心,便来了……” “到底是担心孩子,还是想见男人啊。”荣夫人白眼说道。 在场的人听荣夫人这句不怀好意的话,都觉得挺无语的,但都没有明说出来。 林筱尔留在荣家,荣夫人急忙让人去收拾院子,本身说不给荣晚梦饭吃,但林筱尔往那里一坐,荣夫人怎么敢不给饭吃。 这应该是荣晚梦在家里吃过最丰盛的饭菜了吧,但是荣晚梦在“病着”,只能吃些清淡的,不能吃那些大鱼大肉。 夜深之后,林筱尔回去休息,冬霜无奈地说道:“好不容易我们院子里能有这么好的伙食,可惜姑娘还吃不上……” “还是不吃了,没吃过才不会有奢望。”荣晚梦努力让自己笑着。 “姑娘早些休息,若是疼就喊我,我就在门口守着。”冬霜给荣晚梦盖好被子,吹掉了屋中的烛火,退出了房间。 傅里走进来的时候,荣晚梦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荣晚梦就是想要装睡。 傅里轻轻把药放在床上,看着荣晚梦“睡着”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脑子里总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吓得急忙离开了这里。 等傅里离开之后,荣晚梦悄悄睁开眼睛,拿起傅里放下的药膏,仔细看了看外包装,轻轻打开之后闻了闻,还是很清香的。 天亮之后,林筱尔直接来荣晚梦的屋子里,荣晚梦撒着娇说道:“林姐姐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你呀你,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真是的……”林筱尔坐在床边,轻轻掀开荣晚梦的衣服,看看伤痕有没有好一些了。 “用这个涂吧,不会留疤。”冬霜进来想要给荣晚梦涂药,荣晚梦就从手边拿出傅里的药。 “这是哪儿来的?”林筱尔拿起药瓶看了看,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是记不清楚在哪儿见过了。 “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一直舍不得用……”荣晚梦笑着说道。 “害,有什么舍不得用的,回头我让人去家里拿些可以祛疤的药来给你。” 两个人正笑着,秋露就急忙跑进来,喊道:“姑娘!宫里来人了。” “怎么又来了?”林筱尔知道荣晚梦昨天入宫的事情,但是是和荣晚情一起去的,以荣晚情的性格,肯定把荣晚梦和太子的事搅黄了。 刚说完,皇后身边的嬷嬷就领着一群人来到了荣晚梦的院子里,荣晚梦还想起来,被嬷嬷按回去,瞧了荣晚梦身上的伤,皱着眉头,说道:“娘娘听闻姑娘伤了还病了,特地让老奴来看望姑娘,送了上好的补品和药膏,还带了太医院的太医给姑娘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