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摸着左臂的烫痕，在心中不屑冷笑道，谁说一定要以生命为赌注。

      已经故意被神火灼伤过一回，难道还试验不出与之抗衡的火候嘛。

      我对叶澜说：「躲好了。」

      虎身一跃，脚踏祥云，将火势引到离看台很远的半空。

      「苏眠，你尽管攻击，我会接住的。」

      让我帮你完成最后的涅槃。

      朱雀一声啼鸣响彻天际，神火直逼我的面门而来，我将金缕织成金墙阻挡。

      火与金相克相融，天地间一片热浪。

      院长从玄瓶取出玄武灵水，在擂台和看台之间，以水为结界，支起屏障。

      他说过：「你们既然意志坚定，就去做吧，一旦危机生命，我会出手。」

      突然一声强烈的爆破声响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剧震。

      我从空中极速下坠，耳朵里充满尖锐的耳鸣声，意识逐渐消散。

      12.

      无尽黑暗处，只有白色的灵蝶飞舞。

      我的灵蝶怎么可能不经我操控，入我的梦。

      难道我是死了吗？

      「你还没死，你做得很好。」

      一道悠远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我努力适应着眼前的黑暗，却看不起有人的踪影。

      「我就是你，未来的你。」

      「是你控制我的梦，让我救苏眠？」

      「当然，不然还有谁会使用灵蝶。」

      「之前我胡言乱语也是被你控制的？」

      对面突然失笑出声：「我真聪明。」

      我愤怒地朝空中捶了一拳：「你真让我丢人。」

      他俨然一副希望我感恩戴德的样子，随意说道：「不是我，你老婆都没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

      「不开窍的家伙。不多说了，我还要赶去下一个时空。」

      说完周围如疾风卷过，眼前突然大亮。

      我挣扎着睁开眼。

      「顾存。」

      「你还好吗？」

      柔软的手覆在我额头，缓缓睁开眼，是苏眠含着泪水的杏眼。

      我有些不自在。

      见我醒来，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顾存你个骗子，说好不放水呢。」

      我偷偷藏起神火火种，私下试验了无数次。

      火能克金，金多火熄。尺度极难把握。

      少一分我死，多一寸她亡。

      我试出百分百对抗成功的力度，内心忍不住为她留出那百分之三的余力。

      「你不也收力了？」

      我笑道：「还想骗过我，这局扯平。」

      她轻锁眉头：「扯不平的。」

      她掀起我左臂的衣袖，眉间是抚不平的内疚。

      我不在意地将衣袖拉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她语带埋怨：「中秋那天就看到了，我们鸟类的视野，很大的。」

      我笑着坐起身：「我的错，以后不会骗你了。」

      苏眠扶我起身，看台上爆发出雷鸣掌声和欢呼。

      山羊院长从看台上走下来：「恭喜第一名朱雀苏眠同学，第二名白虎顾存同学，你们成功了！」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苏眠牵起我的手，十指与我紧紧相扣。

      沈墨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擂台下方，此刻正欣慰地看着我。

      一旁的霍钧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们，叶澜忍不住开始鼓掌。

      大庭广众之下，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我往回抽了抽手。

      脑海里又冒出声音：「不开窍的家伙。」

      苏眠侧头望向我，我把手汗往身上一抹，主动与她十指紧扣。

      紧紧的，不放手。

      我轻轻念着她的名字：「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