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个过场嘛,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怎么没发现院长是这种人。我小姜现在可是业界知名良心医生,还一个周的假期,搁这膈应谁呢。」 金子的单口相声说得是真好,我忍不住笑。 「要是哪天前台干不下去,你就转行,相声界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说起转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我以后不当医生了。」 金子那边噼里啪啦,一阵呲哇乱叫,隔着电话,我仿佛能看到一片狼藉。 良久,金子终于有空回我。 「为啥呀?」 「因为林笑,虽然他不干人事,但是他的地位确实比我高。我要是继续当医生,他只要随便找个人搞点手脚,我就会重复今天的遭遇。只听说过千日当贼的,没听说过千日防贼的,我不能坐以待毙。」 「有道理,那你打算咋办?」 「我查过了,研究生肄业是可以重新报考研究生的,我要报考国内动物医学最厉害的东南大学,东南大学里的孙灏然教授,特别的嫉恶如仇。」 金子给我加油打气。 「有志气,姜姐加油,干翻林笑。」 11 现在是八月份的尾巴,距离今年的考研还有三个月出头。 孙灏然教授的要求很高,只看成绩,要想跟他达成双选,初试和复试,我都必须拿到第一。 真是地狱难度。 当初学得还算扎实,专业课和英语捡起来还算容易,政治就比较痛苦了。 六点起床,吃完早餐,学五个小时的英语,吃完午饭,休息到一点钟,学五个小时的专业课,吃完晚饭,再跟政治死磕到深夜。 每天都很充实,这样自律的生活并没有让我感到自由。 或许是跟政治八字不合,没过几天,我就生了一场重病。 整颗脑袋针扎似的疼,想吐又吐不出来,根据我的经验,难受到这个程度,估计得有个四十度。 烧成这样肯定背不了书,我挣扎着爬起来,打算找点药吃。可是头实在疼,算了,我掐着脑袋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睡一觉就好了,我安慰自己。 还没来得及睡着,莱菔进来了。 他最近很不开心,我忙着备考,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他,而且禁止他对我太过亲近。 自从莱菔变成人形,我就给他准备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他也只有白天才能踏足。 莱菔还是个几岁的宝宝,我这样是不是操之过急了,而且这样一刀切,对孩子的性格养成也不太好吧,我迷迷糊糊的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好不容易睡着,莱菔又把我摇醒,他用额头贴贴我的,接着端出一碗熬得软烂鲜香的白粥来,最后掏出一板布洛芬放在水杯边上。 哪怕烧得神志不清,我都能听到自己彻底沦陷的心音。 「你额头很烫,烧得很厉害,先吃点东西,然后乖乖喝药。」 「莱菔,你烧得很厉害哦,先吃点东西,然后乖乖喝药。」 大概是因为烧得迷迷糊糊,尘封的记忆也难得活跃起来,两句话同时出现在脑子里,我终于搞明白为什么我总觉得莱菔的动作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原来,他一直在模仿我对他的好,对我好。 我会因为莱菔的举动沦陷,那么同理。 莱菔,是真的喜欢我? 12 时间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也不会辜负每一个人的努力。 从考场里出来的那一刻,困扰了我几个月的难题,似乎都有了答案。 夕阳撒在莱菔的侧身,却越不过他挺翘的鼻梁,在背面投出一小块剪影,睫毛很长,扑闪扑闪,仿佛展翅欲飞的蝴蝶,精致的不可思议。 他蹲在地上逗猫,拿着开了口的猫条晃来晃去,时不时给它舔一口。 狐狸跟猫,看起来是不太对付。 我勾起嘴角,走到他面前,挠挠他的下巴,他把猫条随手丢进垃圾桶,抬头冲我笑。 「考得怎么样?」 「当然是一百分。」 「棒。」 我盯着他的眼睛,心跳快了一拍 「Can you say \'i love you\'?」 莱菔支着脑袋,无比配合。 「I love you.」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