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变,祁璟言宠了云婉儿这么多年,现如今,云婉儿都死了,也不曾来看一眼,和普通冷宫女人死了无甚差别,一卷草席卷了,不知扔在哪个乱葬岗了。 17 我生产那日,爹爹把宫里安排所有的人都布置在了坤宁宫附近,太后更是守在门外,一刻也没离开,身边的亲信赵嬷嬷一直在产房里盯着稳婆和太医,生怕他们做什么手脚。 3个时辰后,我成功诞下龙子,太后赐名祁祎。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报应,祎儿已经三岁了,但是祎儿之后,后宫居然再没有孩子出生,连怀孕的都没有。 祁璟言很着急,广纳后妃,后宫住满了各色女人,但是就是没有哪个肚子有动静的。 为此,我还偷偷问过父亲,是不是他动的手脚,父亲说不是,是老天有眼,说是四皇子余孽给他下了药,以后再无子嗣了。 但看祁璟言这一波一波女人弄进宫来,明显是贼心不死。 祁璟言想着偷偷治病,好了再多生几个,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很快他不能生育的消息就传开了,大臣们坐不住了,不断有人上奏要早立太子。 祎儿是他唯一的孩子,即便对将军府再忌惮,也不能对祎儿下手,毕竟这是他唯一的骨血。 我相信但凡有别的选择,祁璟言肯定不会选祎儿。 最终,迫于压力,祁璟言立了祎儿为太子,但是要将祎儿搬离坤宁宫,入住太子府。 他无非是想着,祎儿还小,离了我,带在他身边教导,让祎儿防备将军府。 果真内心阴暗的人是不相信世上有阳光的,像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是不会相信真的有人不贪恋权位的。 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祎儿培养成下一个他。 18 祁璟言最近心情不错,看样子他从宫外找的神医很有用,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殊不知,那只是个江湖游医,全靠坑蒙拐骗混饭吃。 哪有什么神药。 秘密服药几个月后,祁璟言在朝会上,忽然口吐鲜血,昏倒在龙椅上。 不久,就病入膏肓,连床都下不了。 应百官所求,祎儿以太子身份监国,我垂帘听政。 祁璟言驾崩那日,我去看了他,自他病重以来,我是第一次踏进他寝殿。 我连装都懒得装了。 在我眼里,他现在跟个死人无异,就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微尘,随手就可拂去。 祁璟言驾崩了,祎儿即位,我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哥哥接替爹爹之位,辅佐祎儿。 舅甥二人联手,将大祁治理的井井有条,祁璟言一直防备的功高盖主的情形也并没有发生在祎儿身上。 19 太后前生番外 我父亲的定远大将军,我自幼在边关长大,父亲教我骑马射箭,驰骋草原。 我与一般女子不同,不爱红妆爱武装,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看遍大祁的大好河山。 我自恃武功在身,经常孤身一人行走与市井之间。 一次孤身在外行走,路遇贼人,险些名节不保。 也就是在那时,我遇到了顾平生。 他身高八尺,剑眉星目,身形与父亲一般伟岸,完全不似京城里那些富家子一般瘦削。 他帮我打走了贼人,救了我。 自此我心中便有了他的身影。 宫宴上,我们相遇,我才知道他就是盛名在外的年轻将军顾平生,但明显他根本不记得我了。 我私心里想着待宫宴结束,我就要求了爹爹,去顾家说亲。 奈何造化弄人,我被当场赐婚给先皇。 我知道我与他再无可能。 不久,就听说他娶了当朝太傅之女为妻。那女子很好,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我对她只有羡慕,并无嫉妒。 我与先皇是政治联姻,毫无感情可言,但各自扮演好各自的角色,也算相敬如宾。 先皇驾崩,九皇子祁璟言登基为帝。 我膝下无子,对谁当皇帝也不甚在意。无论谁当皇帝,我都是太后。 璟言登基后带着顾家丫头来拜见过我,看着与他相似的眉目,忍不住地想要亲近。 顾家丫头满心满眼都是璟言,但我感觉璟言很是防备将军府。 后来,顾平生奉命攻打北狄,被诬通敌叛国,死于北狄,将军府也就此没落。 他是大祁的常胜将军,是大祁的守护神,从无败绩,不可能战败,更不可能叛国。 我明白,是璟言出手了,武将之家大多逃不过功高盖主的宿命,能够功成身退的有几人?当年我们叶家不也是如此。 我没能护住他,没能护住将军府,我想着总要护住他女儿。 可最后倾城也因难产一尸两命。 到头来,我谁也没护住。 自将军府倒了之后,璟言再无掣肘,肆意妄为,大力提拔趋炎附势之流,朝堂之上再无风骨之人。 皇帝昏庸,刚愎自用,朝廷腐败,百姓苦不堪言。 北狄攻打大祁,没了顾家军的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直逼京城。 璟言不想着如何抵御外敌,却和一众大臣想着收拾金银,出逃京城,弃京城百姓于不顾。 北狄军队攻城之日,我身着劲装,手持长剑,以大祁太后之名带领仅剩的千余名士兵,开门迎敌,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