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云齐怎么胡闹,也只是收用了身边几个侍女,都无名无分,每次侍寝后都顺带赏一碗避子汤。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也可能是紫夏太高看自己在云齐心中的地位了。 竟偷偷停了避子汤,妄图母凭子贵。 怀孕后,竟想以孩子要挟,让云齐给自己抬个平妻。 几次云齐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不久,听说紫夏在去护国寺上香的途中遇到匪人,遭遇不测。 父母和弟弟也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而丧生。 紫夏只是我复仇环节中的一个小角色,她的生死我不甚在意。 直到母亲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特许她来坤宁宫看我。 我才发现母亲身边除了一直跟随她的张妈妈外,还带了一名面戴白纱的女子。 竟是紫夏。 云家一直想让云齐娶个高门贵女,对仕途有所裨益,怎么可能允许她生下庶长子,坏了云齐名声。 所以设计在她上香路上制造她意外死亡的假象,幸好她机敏,躲过一劫。 但孩子没了,父母和弟弟也死了,她也毁容了,一辈子都毁了。 这一切皆是因为云氏姐弟。 她现在只想报仇,为自己死去的父母、弟弟和还未出世的孩子。 能够伤害你的人,往往是你亲近的人。 以紫夏对云婉儿和云家的了解,一旦出手,必定招招致命。 12 前朝传来战报,我父兄大败北狄,不日将班师回朝。 我父兄凯旋,这是祁璟言意料之外的。 整个皇城洋溢在喜庆的氛围中,唯独祁璟言,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偏偏还得佯装高兴的样子。 又开始做起秀来,隔三差五的来坤宁宫里坐坐,仿佛当时叫嚣着要把我打入冷宫的不是他一般。 有了祁璟言的转变在前,后宫众人自然紧跟其后,一时间,坤宁宫炙手可热,门槛都被踏破了。 我不堪其扰,跑到太后宫中躲清闲。 太后打趣道,「你这丫头,肚子这么大,行动本就不便,何苦天天往我这老婆子跟前跑」 「来您这躲清闲,每天宫里人来人往,叽叽喳喳烦死个人」我嘴里塞着糕点,呜呜噜噜的回道。 整个后宫中,只有在太后这,我才可以不是皇后,才能做回自己。 「自古以来就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后宫更是如此。」太后感叹道。 是啊,后宫人心,谁也不会比太后见得更多了。 太后年轻时也是女中翘楚,能文能武,胸中韬略不输男儿,奈何被一顶凤冠生生折了羽翼,困于这四方后宫。 13 庆功宴上,父亲当众揭发监军王之发通敌叛国。 征讨北狄之战,王之友贩卖我军情报,联合北狄军队在虎狼谷设伏。 幸好父亲机谨,识破王之发阴谋,反其道而行之,自虎狼谷东西两侧绕到敌军后方,全歼敌军。 祁璟言并不在意顾家军是如何取胜的,他只关心王之发是否还活着,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毕竟谁都知道王之发是他的心腹。 「王之发现在何处?」 「启禀陛下,王之发见阴谋败露,带着手下连夜逃走,天黑慌不择路,摔下悬崖」 「可曾审问过王之发?」 「事出紧急,微臣尚未来得及,但是事后在他营帐搜出与北狄常胜王来往书信和许多不明财物」 父亲当堂将王之发通敌叛国的书信及收受的奇珍异宝一并呈上。 「还生擒北狄常胜王身边随从一名,据此人招认,王之发确实与他们常胜王私下有过几次会面」 「人证物证俱全,恳请陛下定夺」 祁璟言暗忖,既然还没来得及审问王之发,就不可能知道王之发是受他指使。现在王之发已死,死无对证,常胜王随从又什么都不知道,应当不会牵扯到自己。 「幸亏大将军临危不惧,力挽狂澜,王之发通敌叛国,着实可恨,抄没其所有家财收缴国库,成年男子斩立决,所有女子充入教坊司。」 祁璟言却不知,父亲重生,早已知晓虎狼谷之伏,私下派人监视王之发,收集证据,自然不难知晓王之发只是马前卒。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万不能让祁璟言知道他的阴谋已败露。 14 春熙楼新评了一个花魁,名声正热,京城中富家子趋之若鹜,云齐也是其中之一。 三天后,是花魁拍卖初夜权之时,众多富家子摩拳擦掌,都想抱得美人归。 当天,云齐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去竞拍。 冤家路窄,君邑侯幼子祁飞也带着一帮人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