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瑞瑞和年年这一路上都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会儿见安全了才害怕地哭起来。我看着两个孩子掉着眼泪小声抽泣,止不住的心疼。 见我细声哄着瑞瑞年年,老公陪几个老人去厨房准备午饭。 闻见饭香味儿我才发觉我早已饥肠辘辘,看看离绑上穆姿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我忙帮穆姿松绑,招呼她过去吃饭。 穆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嗯……没事爸妈……就是路上车抛锚了,还好有好心人给我带到他们家,暂时回不去了……嗯,你们也注意安全,千万别碰到雪……」 穆姿匆匆给家里人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凑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桌上有家里老人几天前去菜集割的新鲜的牛羊肉,现宰的一只鸡,一桌子菜升腾着温暖的热气,我终于有一路艰险结束双脚落地的踏实感。 「我在车里等死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如今还能坐在这吃上饭,还好遇到了你们。」穆姿感慨,伸手捧起汤碗:「以粥代酒,敬我青禾姐和丰哥,敬人间大爱,敬生命不息,敬春回大地——」 13 吃完饭,老公和几位老人去清点家里剩余的物资,我带着穆姿细细锁好了家里所有的门和窗户,这样就算丧尸发现了我们,一时也进不来。 家里肉米面都有,还有几位老人在家里种的蔬菜,物资看着零零总总的不少,但我们九张嘴一分就撑不了多久了。 「算上咱们拿回来的干果饼干零食,这些东西最多能撑三个星期。」老公合上算账的本子:「你觉得三个星期,局面能被控制住吗。」 「有点紧张。」我叹了口气。 况且要采取行动,也是从人流量密集的大城市,由点及面层层推进,我们身处的这个豫州小乡村,救援优先级恐怕要靠后得多。 「节省点吃,应该能撑到四个星期,不过这就是极限了。」老公说:「为了应对未知的危险,我们还得补充体力,不能再减了。」 穆姿手指头局促的搅着:「我可以少吃点,你们别赶我走。」 几位老人也连连摆手:「我们老了,粮食紧着你们年轻人吃就好。」 「先这么吃着,总会有办法的。」我这样说着,心里却也担忧起来。 14 晚饭谁也没胃口多吃,手机信号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就断了,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食物短缺的生存压力压在大家头上,没人有心思闲聊。 吃完晚饭,我和老公去贮藏间把厚冬被抱出来,我们打算就在客厅做个大通铺,大家聚在一起睡夜里也能安全些。 好不容易找全了被褥,准备叫老公把被子拿到客厅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经意撇到储藏室窗口,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了。 窗口探出个缺了半张脸的丧尸头,正用仅剩的一个眼珠慢慢打量着屋里的情况,用手扒拉着窗户试图进来。 还好窗户上的月牙锁已经拉下来了。 丧尸开窗无果,恼怒地砸起玻璃。 老公终于注意到这动静,发出一声惊呼。 我伸手捂住老公的嘴:「别引起他注意,找武器来,不把他打死,这样叫迟早引来大堆丧尸,万一把玻璃撞碎了我们都要完蛋。」 老公点点头,出门拿了一把从前晒收庄稼的铁叉,和去年几位老人做志愿者时剩下的防护服。 我和老公匆匆穿好防护服,我站在左边窗户,老公支起铁叉对准右窗户丧尸的脑袋。 丧尸察觉不到面前的危险,仍旧扑腾着想进来。 我和老公对视一眼。 我扳开月牙锁,打开窗户,丧尸直直地撞到铁叉上,嗷呜一声不动了。 我配合着关窗让老公把叉从丧尸脑袋上收回来。 窗户落了锁,丧尸仅剩的半只眼睛贴在玻璃上,脸上三个铁叉叉出的洞,就这样没了生息。 叉上是莹白混合着暗红色的脑浆。 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老公安抚地拍拍我的背。 我强忍着把干呕的劲儿压下去,和老公分析起出现丧尸的原因:「估计是咱们开灯找东西,这屋没窗帘,亮光把它引来了,找点破布把窗户封上吧。」 穆姿听我们说遭遇丧尸的事,也是一脸惊魂未定,跟着我们把所有没窗帘的窗户都用布缝起来,才安心一些。 忙完这些已经将近十二点,几位老人带着两个孩子铺好床先休息了,我看着瑞瑞和年年酣甜的睡颜,心下一片柔软。 他们是我拼尽全力都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