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朝不但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而且他的那张脸属实有点苍白的可怕了,像一张白纸似的。 “万俟朝,你不舒服吗?”我小声对他道。 今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万俟朝地声咳了两下,没理我,他一双蛇眸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老刘。 万俟朝的压迫感是数一数二的,即便他没盯着我看,我现在的腿都感觉有点软,更何况是老刘,他都差点给万俟朝跪下了。 老刘伸手抹了一把冷汗,赔笑道:“大仙,您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我洗耳恭听。” 万俟朝伸出一根手指将老刘的下巴拖起来,道:“听好了,今天的事不是你能选择的,我不怪你,但你得好自为之。” “你的事我会帮你继续看下去,现在滚吧,记得把钱送回来。”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万俟朝,他刚才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 但是老刘显然听懂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对万俟朝说自己知道了,以后脑子绝对不会犯浑,然后把一张卡递给我,之后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老刘走后,我才低头看他塞给我的卡,这卡金光闪闪的,土豪金,背面写着密码。 “万俟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顶着满头的问号看万俟朝。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些,虽然还是苍白但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 “这么笨,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万俟朝看向我,眼里浓浓的嫌弃不加任何掩饰:“夏暮,有人给你下套,你就一股脑的往里面钻,就你这个样子,我把你给卖了,你还傻呵呵的给我数钱说下次再见。” 我:…… 不想跟我解释就不说,干嘛还得攻击我的智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我要是跟万俟朝生气,两天就能把自己给气死。 “发什么呆?接着。” 我刚想问他接下来怎么办,就看见万俟朝将自己的耳坠摘了下来,递到我的手里。 “夏暮,这里的事情有些麻烦,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就不用跟我去了,拿着我的耳坠进屋,我没回来就不许出去,也不许开门,如果遇到危险,就晃动铃铛发出声音,我很快就来。”万俟朝嘱咐我。 万俟朝比我厉害,他想的也肯定比我周到,就像他说的那样,我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既然这样,那我只管相信他就好了。 我双手捧着他的铃铛穗子耳坠点点头,然后就听话的跑到苹果园子旁边的小屋子里。 老刘的苹果园旁边有很多这种民宿风格的小房子,里面就像是独居公寓的房间一样,方便得很。 万俟朝确在定我把门锁好之后他才走,而我就坐在床上玩手机,一直玩到了天黑,万俟朝都没回来。 这里是远离市中心的郊区,晚上没有车水马龙的声音,静的吓人,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只好把手机的声音开的大一点。 这个办法有效果,但是不多,只有手机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的诡异,我关上了手机,刚想睡一会儿,就看见头顶上的灯泡突然闪了两下,然后直接熄灭了。 这里本来就没有路灯,房间里的灯一灭那就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条,钻进被窝就不敢动了。 但这时,我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了老刘的声音。 “仙姑,夏仙姑,你在里面对吗?刚才停电了,可能是电路的问题,你开一下门,我给你看一下电路。” 这里是郊区,电路出毛病导致没电是常有的事。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刚想下床就怔住了,随后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来,蔓延至全身。 这里那么安静,掉根针都听得见,但是我刚才并没有听见老刘的脚步声,他的声音简直是突然出现的! 我的精神一瞬间紧绷起来。 外面的人肯定不是老刘,那会是谁? 我僵在床上,甚至都不敢出声,但外面的“老刘”显然不想放过我,见我不说话,他开始疯狂的拍门,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民宿的木头门给拍碎。 “你不要拍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我知道你不是老刘,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敢叫我的大腿…呸,仙家来咬死你!”我双手握着万俟朝给我的耳坠,声音颤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外面的拍门声真的停止了,空气又恢复了安静。 虽然木门没有被外面那个东西给拍开,但是防盗链掉了,我赶紧跑过去把防盗链给安装好。 但当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却发现这木门竟然凉的彻骨。 “呵…小姑娘,你不讲信用,我说过你若是把我说出去的话,我就会来缠上你的。” 幽幽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全体起立。 外面的这个人…难道就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阴差??! 我吓得几乎要瘫在地上。 而面前木门的温度越来越低,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冰霜,无数白色的寒气从门缝中钻了进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而那些白色的烟雾,在我身后渐渐凝出了人型。 我不敢耽误,二话不说就摸出了铃铛,但这铃铛刚没摇两下,就被身后那个人给抢走了。 “怎么?想要叫万俟朝来?你就这么粘他吗?你难道不知道他是第十八层地狱的逃犯?他罪孽深重,杀过那么多人,你难道就不怕他?”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我看见一截白皙的过分的手指高高拎着铃铛穗子耳坠,故意不让我抓到。 我急得不行,这个耳坠可算是万俟朝的命根子,现在也是我的命根子了,我还得靠他将万俟朝叫回来呢! “我不怕他!” 我跳着高去够铃铛:“他是我的仙家,他听我的话,我怕他干什么?” 我身后的男人又发出一声轻笑,道:“好好好,你不怕,你的胆子最大,但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头顶上的铃铛突然被他抓紧在手心里,那男人凑近我,他伸手将自己脑袋上的帽兜摘下来,冰凉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耳尖。 “我就是地府派出来抓他回地狱的人,你现在还想叫他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