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水潭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响,鳍精“噗通”一下钻出了水面,它仰着头, “两位大人,这下面的确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只是石头被锁链牢牢地捆在了潭底,而且从压界石中长出了很多黑色的枝蔓,枝蔓深扎地下,凭我是没办法挪动的。” 林羽微微点头, “不需要你挪动,只要确定位置就好。” 说完,他拿起小瓷瓶,鳍精高高跃出水面化成一缕黑烟钻了进去。 云飞伸出手指掐算了片刻, “这些枝蔓就是压界石的根,想不到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不少…” 说着话,云飞扫了一眼附近黑压压的沼泽,沉吟道: “我记得前不久我还来过这里,当时可并非是这样的惨状,想来是受到了压界石化邪之气的影响。” 林羽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附近之前应该还隐居着不少的阴生邪物,但是现在都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化邪之后彻底的离开了,很有可能已经前往了阴关。” 这个时候,林羽突然觉得手臂上微微一凉,拿起来一看,一枚翅膀的印记正在闪闪发亮, “潇晨那里有消息了,他应该也找到了压界石。” 云飞正了正色, “三块压界石已经全部找到,接下来要考虑如何毁掉它们了。” 说到这里,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林羽, “看来已经等不到七月十三了,我们得提前动手,不过若是我们亲自动手,就没办发再帮狐然他们对付阴关了,这一点你考虑好了么?” 林羽若有所思的望向远处, “这原本就是他应该亲手解决的问题,不只是为了他的自己,更是为了羽纤和九灵儿!” …… 二十多天的时间眨眼而过,在叶清、白月和顾寒的等人的训练下,我几乎已经没了人样,仿佛彻底成了鬼,也渐渐习惯了魂魄的形态。 这天,在酆都城西南方向的一片黑竹林中,我正在独自盘膝打坐,老余头和顾寒等人一同走了过来,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几个,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这二十多天的训练中,他们从来没有到的这么齐整,顾寒、叶清和白月每一次也只是独自出现。 我起身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老余头轻咳一声, “咳咳…狐然小子,我是想要告诉你,小羽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三块隐藏在阴司的压界石。” “我知道啊,十几天前你不就告诉我了么?还说压界石已经生根了,附近的阴生邪物也都消失了,很有可能是前往了阴关。” “嗯…前几日,我们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阴司,阴司派重兵守着鬼门关,六道轮回以及酆都城。” 我听得一怔,鬼门关乃是亡魂入阴的唯一通道,派阴兵守住那里是必须的,六道轮回是亡魂转世投胎的唯一地方,也是阴司最重要的场所之一,守住那里也没问题。 酆都城就更不必多说了,乃是阴司众司衙汇聚之地,我只是想不明白,阴关真的有那个本事让阴司防备到如此程度吗? 顾寒轻叹一声, “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上去阴司的动作的确是有些大了,说到底是对你们的不放心,数百上千年来,阴关都是阴司极为关注的一个组织…” “但阴司也从未花费大量精力去剿灭阴关,一来是阴关藏得很深,很难确定它的位置,二来就是阴司默许了阴关的存在,两者之间都有着相同的默契…可以理解为一种平衡。” 我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阴司不准备帮我们出手,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防止我们失败后,阴关对阴司有所图谋?或者说等我们与阴关消耗的差不多了,他们在出手坐享渔翁之利?” 叶清点了点头, “不错,这就是阴司的私心,说到底,他们是想在不浪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解决这次危机。” 老余头冷笑一声, “小羽之前找过星君大人,按照星君的说法这一次阴关的动作虽然很大,但也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浩劫而已,这样的浩劫阳间也曾发生过多次,每一次都不曾威胁过阴司。” 老余头口中的星君,乃是阴司专职占卜的阴神,传闻是鬼谷子的亡魂所化,当然这只是传说,我也没心思去做考证。 我哼了一声, “哼…这就是阴司,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就不会出手阻止,美其名曰不插手阳间之事,可他们都没脑子吗?压界石都已经在阴司大地上生根了,他们竟然还觉得和自己无关?!” 白月眉眼一弯, “狐然,阴司这般无请,那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对付阴关?我们何不也袖手旁观?任他阴关把阴阳两界闹个天翻地覆,这样岂不更好?”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可不行,一来羽纤姐还被囚禁在阴关,二来我还要找无识老道报仇,三来阴关一直觊觎狐王血,即便我不去找他们,他们迟早也会来找我,躲是躲不掉的,况且我也不想躲。” 说到这里,我便问老余头, “余爷,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毁掉压界石?”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十分困难,而且相当凶险。” 一听有办法, 我就来了兴致,忙问他到底该怎么做。 老余头捋了一把胡子,抬头望着乌蒙蒙的天空, “狐然小子,你可知道压界石的根系是如何形成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 “压界石原本是压着阴关地脉的石头,阴关地脉中有着无数的邪物,这些邪物体内的邪气被压界石慢慢吸收,一旦压界石离开阴关地脉,这些邪气就会从压界石的表面渗出并且释放…” “被释放出来的邪气就形成了压界石的根系,所以若想彻底解除压界石的根系,就必须先毁了它内部积蓄的邪气,可惜的是压界石材质特殊,寻常方式根本就无法动它分毫,唯有阴司的无间阴雷才能摧毁它。” 我闻言一怔, “无间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