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哎呦我去!你这才刚醒来,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可得悠着点儿啊!” 狸天乍乍呼呼的喊了一嗓子。 我和沐清相视一笑, “你怎么又进来了?” 狸天挑了挑眉毛, “可不是我想进来打扰你们,是顾寒来了。” 我和沐清急忙分开,狸天让到一边,顾寒轻飘飘的走了进来,其他人也闹哄哄的跟了进来。 “顾寒姐,我三叔怎么样了?” 我本来是想下床迎接的,但被顾寒阻止了,她轻轻的摆了摆手, “你的伤不比胡灵官轻,还是乖乖的躺在床上吧。” 我只好又躺回了床上。 顾寒来到床边,抓起我的手腕感知了一会儿, “嗯…不愧是狐王血,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让你恢复到这种程度…” 她这淡淡的一说不要紧,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傻了,红兽第一个跳出来, “狐王血?什么意思?难道狐王血在狐然体内?” 一向沉着的花林也瞪圆了眼睛, “不会吧???” 其余人则是满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盯着顾寒, “顾寒姐,原…原来你都知道?” “那是自然,从你第一次让我为沐清疗伤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把狐王血送给了你,只不过她请求我替她保守秘密,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好了,现在不是说狐王血的事情…” 她稍微顿了顿, “胡灵官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只是他没有你那么幸运,他的魂魄已经被无识道人腐蚀的很严重了,好在刚才小羽及时出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得一惊, “那我三叔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情况不是很好,他的命虽然保住了,但神志恍惚,说白了和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分别…”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我现在把狐王血送进他的体内…还能不能帮他恢复?” “没用的,创伤已经造成了,想要恢复比登天还难,况且现在你和狐王血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当初沐清和狐王血一样,如果擅自抽离狐王血,你也会有很大的危险。” 顾寒说到这里的时候,沐清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纠结也有抗拒。 花林上前一步看着我, “那不行!既然狐王血无法弥补胡师父魂魄上的创伤,那你就没必要去冒那个险!” 我缓缓地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屋子里也彻底陷入了沉寂… 这时,顾寒给大蛇使了一个眼色, “去把窗帘拉上。” “是…师父。” 大蛇急忙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明亮的病房霎时间变得昏暗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顾寒想要干什么。 顾寒走到床边, “狐然,小羽临走前留下一纸密符,让我务必交给你,你看看吧。” 说完她突然抬手一挥,一捆黑色的卷轴从她的衣袖里飘了出来,卷轴悬停在半空,缓缓打开,却见那黑漆漆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发着冷光的字… “生不死,绝难生,生若死,才为生。” 我把这几个字轻轻的读了出来… 屋子里再次静如死寂… 花林皱了皱眉, “这十二个字的意思…是在劝小然死吗?”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顾寒的身上。 顾寒抬手收回了卷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问我, “狐然,你信不信小羽?” “信!”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她满意的笑了笑, “那好,既然如此,那么七天之后就是你的头七!” “什么?!” 这一次是大蛇先蹦了出来,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狸天、红兽和姬华都下意识的挡在了我的身前,我把他们全都劝开,问顾寒, “我要是走了,三叔怎么办?” “放心吧,你虽然走了,你的这些朋友都还在,他们可以为你操办后事,自然就可以帮你照顾胡灵官。” 说到这里,顾寒突然看向了旁边已经完全愣住云清妍, “你曾经是阴关的特使,想必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以最快的速度把狐然已经死了的消息传到阴关吧?” 云清妍先是看了我一眼, “知…知道,只是…” “知道就好,不必问那么多,这件事情了解的越少就对狐然越有利,同样的,对你们每个人都有利!” “顾寒姐!” 沐清终于忍不住失声问道: “你到底准备让小然干什么?” 顾寒轻轻的笑了笑,她用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沐清的长发, “放心吧,我是不会忍心分开你和狐然的,永远都不忍心,你只需要相信只有这么做才能让狐然真正的成长,才能解决最后的麻烦,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提前准备一下,今晚子时,我就来接走狐然!” 说完,顾寒便转身离开了。 整整一下午,屋子里的人都没有离开,大家也不怎么说话,仿佛每个人的心里都怀揣着什么心事。 期间我去隔壁病房看了三叔,和顾寒说的一样,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他会不停的咬自己的手指,也会在病房的地上来回乱爬,更是会冲我傻笑,甚至还是会尿裤子… 我甚至在想,如果三叔永远的这样下去,会不会反而是一种幸福? 回到自己的病房后,我说道: “好了,我想顾寒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一去虽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我相信肯定会回来,更何况你们这里很多人原本就在阴司修炼,想要来看我的话应该也很方便。”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狸天一拍手,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姬华、红兽、宣羽庭还有大蛇你们原本就在阴司,随时都能见到小然,我们要想去也能随时去,既然这样,咱还伤感个啥,来来来,赶快商量一下小然的后事怎么操办!” 大家的情绪似乎也都松快了一些,沐清强颜欢笑, “小然,不管怎么样,我不在你身边,你得照顾好自己。” 我笑了笑, “怎么会不在我身边,虽然我的魂魄去了阴司,但肉身还在阳间,你可得照看好了,就像我当初照看你的肉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