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直接把我看呆了,林子卿拽了拽我, “那只兔子怎么回事?它为什么没事儿?” “你问我,我问谁?莫非我的推测错了?不可能啊…” 我低头想了想,随即从背包里取出一颗铜豆子,然后从盘龙柱后面走出来,慢慢靠近黑塔,但也没有靠的太近,一来是担心刺激到禁制,二来是怕把那只兔子吓跑。 看距离差不多了,我便抡起铜豆子打了出去,当铜豆子靠近塔身的时候,果然再次激活了禁制,一道紫光随之射出直接打在了铜豆子上。 铜豆子立刻四分五裂,但碎掉的铜渣还是狠狠地绷在了那只兔子身上,兔子来不及躲,直接被铜渣打飞了出去,再次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然是开膛破肚死掉了。 我快步走到了兔子身边,因为它被铜渣打的远离了黑塔,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我捏住兔耳朵把它提了起来,凑在面前仔细地感知了起来,片刻之后我面色一惊,失声道: “这…这竟然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普通的兔子怎么了?”林子卿不解的看着我。 “这里可是阴关呐,出现一只普通的兔子难道不奇怪吗?这说明什么?” 林子卿还是一脸的疑惑, “说明…什么?” “说明阴关极有可能就在阳间,而且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外界与阴关的交界处,否则怎么可能有一只兔子跑进来?” 林子卿睁大了眼睛,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随手丢下兔子,也不再去管黑塔,而是走向了之前兔子所在的那片草丛。 因为是夜晚,所以之前没有看的太清楚,这片草丛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足有一人多高,视线被遮挡的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进去之后尽量低的飘身穿过,顺着这个方向大约飘行了有数百米远,草丛还没有消失… “这个方向不会有错吧?”林子卿问我。 “管他呢,有黑塔作为地标,我们不会迷路的。” 又持续向前十几分钟后,草丛终于消失,眼前便出现了大片的树林,想要再往前走是不可能了,因为几十米开外出现了一道由红紫流光组成的屏障。 与我之前在山间上空看到的一模一样,那是阴关的结界,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阴关的边缘了! 前方树林所在的位置地势较地,我们几乎是在俯视。 而在层层叠叠的树林包围中,尽然出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看的不是很真切,但目测来看,那应该是一处古建筑群,看上去像是古时的一个大的门派。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忙问林子卿, “那些建筑你见过吗?” 林子卿看了又看, “没有,我从未在阴关见过那些建筑,也没听羽纤嫂子提起过。” 她似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情绪有些激动, “难不成…这是…” 我也有些亢奋, “一定是!这里是阴关的边界,而远处的那片树林和古建筑就是在阴关之外,也就是阳间的东西!” 林子卿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几步,我连忙叫住了她, “别冲动,边界有阴关的结界阻挡,一定是出不去的,而且据我判断,虽然我们可以看到外界,外界却一定看不到阴关内部,即便能看到什么,肯定也是虚假的,否则不会这么多年无人发现。” 林子卿眼望着外面, “我不是想要出去,而是想判断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笑了笑, “你在阴血草中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认得外面的世界?” “那可不一定,我曾在一口棺材中躺了一千年,出来之后,对着大千世界照样不陌生,不过…这地方看着的确是有些眼生。” 我还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看到结界外的树林中有一队人正在行走。 这些人身穿道袍,手握法剑,分明就是一群道士,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巡山,又好似正在看守着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些道士时不时的都会停下脚步仰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来,表情不仅严肃,好像还在戒备着什么。 “难道能看到我们?” 我狐疑了一声,随即尝试冲他们招了招手,但是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朝我们这边看。 这时,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回头去看,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塔直挺挺的矗立在远处。 林子卿面色一变,失声道: “这些道士看的不是我们,而是那座塔,他们能够看到那座塔!” 她的猜测与我不谋而合。 我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裱纸铺在地上,接着用朱砂笔描画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林子卿凑上来问道。 “我要把这里画出来…你先别打扰我。” 对于经常画符的法师来说,简单的做一幅画并不是很难,只是我现在心里有些激动和忐忑,所以手中有些虚,只能让林子卿安静一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终于收了笔,并且卷起黄裱纸塞进了背包里。 这个时候,那几个道士已经走远了,但他们的身影还在远处来回穿梭,显然是在盯着黑塔。 我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走!我们回去!” 林子卿不解的看着我, “这就要走了?黑塔还没搞清楚呢?” “搞不清就搞不清吧,能够发现这里已经算是小有收获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阳园,但是我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让林子卿陪着来到了云清妍的房门口,好在屋里有灯光射出,她还没睡。 “当当当…” 我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云清妍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我愣了一下,心说她怎么不问是谁就让我进去了,我没多想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云清妍坐在木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看到我和林子卿走进来, 她没有惊讶,只是很自然的收起了桌子上的纸张。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也没有客套,直接把晚上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听完后,云清妍面色大惊! “什么?黑塔?阴关的边界?!” 我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那幅画铺在了桌子上, “你看看这个地方,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