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的早晨,我早早的起了床,洗漱之后穿好衣服静静地坐在房间里。 不多时林子卿从后院来到了房间,见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她就钻进了我的背包。 “狐公子…您准备好了吗?” 水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走上前把门打开,见她空着手, “今天没有早饭吗?” 水兰笑了笑, “主人特意交代,今天不备早饭,您随我来吧。” 我只好点头,其实我想说的是昨天晚上就没吃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天的饭都准备的很少,我只能吃个五分饱,实在是有些难熬。 穿过竹林,我再次来到了阳园主人的院子,一到院门口我就愣住了,诺大的院子里此时竟然挤满了人,准确的说是挤满了东西,因为里面不仅有人,鬼妖尸灵全都有。 而院子上空邪气萦绕,如同是乌云压顶,透着一股有形的压力。 这一大团的邪气全部来自院子里的这些东西,我不禁咂舌, “阴关的邪物果然非比寻常!” 他们的身上穿的衣服无非三种颜色,黄色、红色、紫色,对应着符纸的颜色,这也直观地表明了他们的修为和等级,黄色最低,依次往上是红色、紫色和黑色。 当然我现在暂时还没有看到黑色。 除此之外,阴关特使以及特使以上的等级是不必遵循这种等级划分的,这也是林子卿最近才告诉我的。 因为聚集在院子里的人实在事太多了,我根本就挤不进去,所以只能挤在最后面踮着脚来回张望。 “水兰,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呢?” 我头也不回的问道,但并没有得到回应,转头一看,刚才还站在身边的水兰此时竟然不见了。 “搞什么搞…” 我嘀咕了一句,正要挤进人群,肩膀突然被猛地推了一下! “给老子滚开!!” 耳边传来一声叫骂,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前面,而且对方明显使用了修为,所以我轻轻松松的就被推出了人群。 却见一个周身散发着浓郁鬼气的高大家伙正气势汹汹的盯着我,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意! 他肩头扛着一把带着皮环的大刀,满脸的横纹,脑袋上砸着红巾,嘴边留着大胡子,两团黑色的气息在眼窝里萦绕,最重要的是他的腰间挂着一圈的人头。 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颗人头都张着大嘴面露惊恐之状,嘴还在一张一合,显然鬼门没有被灭,他们还没死透。 扛刀的家伙身上披着紫袍,表明他的在这群东西里的地位不俗。 所有的人全都被他的叫骂声吸引过来了… “瞧瞧,阳园又来了新人,爷爷我怎么不知道?!规矩不懂吗?!” 扛刀的家伙叫嚷着。 我冷冷的看着他,却无意间发现对面阁楼的窗前站着两个人,正是阳园的主人和水兰,她们低头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不说话。 这时,一只穿着红袍的邪灵凑到我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随后又绕着我走了一圈,突然抬手在我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啪!!!” “混账东西,连阳园的规矩都不懂!还不快去给刽爷磕头请安?!等着找死啊!!” 我缓缓转过身,盯着红袍邪灵的脸,他瞪了瞪眼睛,接着又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一边扇一边骂, “我让你看!!让你看!!” “呵呵…哈哈!!阿红,可别闹出大麻烦来,阳园有规矩,不能欺负新人,更是不能要他的命,差不多就行了!哈哈!!” 阿红却越扇越狠,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阴关是什么地方!!” 几乎每说一个字,他就会发狠的扇我一下,最后,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照着我的眼睛刺了过来! “咔”的一声响! 我伸出手用食中二指夹住了刀锋,刀尖距离我的眼珠只差毫厘! 阿红先是一惊,一股邪灵之气便从他的掌心窜了出来,直接将弯刀包裹,他是想利用邪灵之气压向刀锋! 指尖承受的力量瞬间暴涨,可我非但没松手,反而快速反手夺过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阿红全身一颤, “你敢动我?!” “我记你刚才总共扇了我二十下,现在就还你…” 说完,我手中一用力,刀便在他的胸口狠狠地划出一道口子,阿红捂着胸口快速后退,我紧追而上,飞快的在他身上又连砍十几刀! 当最后一刀落下之后,阿红整个胸口几乎被我砍没了,只靠着几片肉连着它脖子,他满眼惊恐地看着我,最后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不止。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我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但我却不以为然,因为林子卿和我讲过,阴关等级极其森严,一般的喽啰连名字都不配有,这个阿红就是如此。 我的目光转而看向了那个扛着刀的所谓刽爷, “你是刽子手吧?生前杀过不少的人,阳园收留的都是阳间的人,这么看来你在阴关已经不少年了?” “呵呵…哈哈!” 他仰头大笑,突然提刀想我扑来,我眼睛微微一咪,决定暂时不还手! “狗杀材!看刽爷我现在就宰了你!!” 鬼刀从上至下迎面劈来,我侧身一躲,眼看着刀刃紧贴着我的脸侧面划过,可当它划到一半的时候,刽子手突然旋转刀柄,横着砍了过来! 我又撤后一步,虽然躲了过去,但鬼刀带起的阴风还是斩断了我的几根头发丝! 刽子手见我再次躲过,嘶吼一声,纵身向我飘来,与此同时他腰间的人头突然挣脱束缚,鬼哭狼嚎着也飞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我扑来。 我眼观六路,同时脚踏天罡步快速在院子里游走起来,刽子手和十几颗人头不停的追赶,他肆意挥刀乱砍,早已气急败坏! “狗杀材!!别让老子抓住你,否则非得砍你的狗腿,扒你的狗皮!!!” 话音一落,那些人头突然颤抖着长出了身体和四肢,我抬手随手打出一张灵符,双手结印念动法咒, 灵符顿时一分为四,同时射出金光,刚刚化成人形的脑袋顷刻间被打爆,而我则是一步窜到刽子手面前, “刽爷,给你请安了…” 说罢,我手中的铜钉飞速划过,他的脑袋便“噗嗤”一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