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的脸上都出现了怪异的表情… 仅管每个人的眼睛都流出了眼泪,但表情并不痛苦,甚至连一丝哀伤都没有,还是那副呆滞的神色,他们的眼泪并非出自真心。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 便从背包里掏出一件红色袍子,在上面掏出两个眼儿,然后用朱砂笔在袍子上写下一个血红的“阴”字! 接着将红袍盖在自己的脑袋上,正好可以通过红袍上的两个眼儿看到外面的情况。 最后我又拿出一本册子捧在左手,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还没走到戏台前,台上的两个戏子便发现了我,她们当即停止了唱词,站在台上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哈哈…” 我学着戏曲中那夸张的笑声哈哈大笑起来。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对于我的出现,两个戏子虽然惊讶当却没有阻拦,甚至连问一句话都没有,我就那样一边傻笑一边走上了戏台,来到了她们的对面。 “你是何人?” 终于,白衣戏子开了口,声音和音调都有些奇怪,是唱戏人特有的腔调。 我清了清嗓子,原本是想模仿她们用戏腔,但张了几次嘴之后,还是放弃了。 于是就直接粗声粗气的断喝一声, “大胆!!你们看不出本官是什么人嘛?!” 白衣戏子微微皱眉,但马上嘴角就弯出了一抹不屑的弧度,她冷笑一声, “呵呵…在我们面前,你还敢妄称是官?” 话音一落,她的脸上就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血红的裂纹,像是开叉的树枝,瞬间就蔓延到了整张脸,速度非常之快,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眉头微微一皱,尽管自己见惯了鬼妖尸灵,但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诡异一幕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不快滚!!” 她突然怒目圆睁,怒吼了一声,但这次发出的并非是戏腔,而是一个粗重到几乎和男人没什么分别的声音。 “哼!” 我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小册子高高举起, “认识这是什么吗?” 白衣戏子的眼珠子缓缓上移,盯着我手中的册子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则是又抬起另外一只拿着朱砂笔的手,在小册子上做起了勾画的动作。 “现在认识了么?” 白衣戏子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同时脸上那一道道如树杈的血红道子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她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 我高高的昂起了脑袋, “我乃此地堂官,听闻你二人在此鼓乐齐鸣、寻欢作乐,特来捉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前往官衙!!!” 白衣戏子不敢再言语,她身后的红衣戏子却是开了口, “你是此地堂官?” \"那是当然!\" 只见她抖了抖长长的衣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问道: “既是堂官,当有官印在手,拿出官印让我看看,如果有官印,我们自会随你前往官衙,如果没有,冒充堂官的罪过你可曾想过?” 我一愣,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原因很简单,后面的词儿我想不起来了。 从自己刚才出场一直到现在,口中说的全都是戏词。 当然,这戏词并不是我编的,而是在我小的时候,总在三叔的收音机里听到的一段,巧的是这一段恰恰正是红白两名戏子之前在台上唱的那一段。 这场戏大概内容就是堂官驱赶戏子,在原戏中,两名戏子因为冤情当街喊冤,所辖堂官亮出官印后将两名戏子带到了官衙,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将两名戏子直接处死。 按照我的推断,如果任由这两名戏子唱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以戏中情节作为引子,先将她们引开,然后再出手,这是最为稳妥的方式,毕竟下面坐着那么多的村民。 无奈的是后面的词竟然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见我一直不说话,红衣戏子轻飘飘的往前走了几步,她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逼问道: “官印何在?!” “呃…” 就在我琢磨着该怎么往下编的时候,台下忽然有人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不会唱就下去吧…下去吧!!” 我一愣,急忙转头看去,就见人群之中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温羽,他把手拢在嘴边大声起哄。 “下去吧…下去吧…” 我眼珠子一转,当即捂着脸做羞愧状走下戏台向后场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正好看到那个红衣戏子跟了过来,白衣戏子却是没有动,我见状就继续撒丫子跑。 因为戏台下坐着温羽,所以我丝毫不担心白衣戏子出什么幺蛾子。 跑了大概有上百米远,红衣戏子突然飘身挡在了我的身前,我不得已停了下来。 可她好像是完全陷入了戏曲之中,竟然还在和我索要官印。 “快亮出你的官印!官印!!”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即将盖在头上的红布一把扯掉,回头对红衣戏子微微一笑, “你看我像官印吗?” “你?!!!” 红衣戏子脚下一顿,从她的眼角也长出了一道道的血色裂纹,眨眼的功夫就爬满了整张脸,那细密的程度远超白衣戏子,几乎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看不到了。 我顿时就犯了密集恐惧症,心里不受控制的升出一丝恶心与厌恶! “呵呵…” 她忽然笑了起来, “我记得你这张脸,你就是杀了小春的人…” 我皱了皱眉, “小春?你说的就是在树林中被我灭掉的那个戏子?原来她叫小春?” “小春技艺不精,所以才会被你所擒,我本想今日就去找你,不成想村子里又有姑娘生了孩子,所以才没去要你的命,想不到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我摊了摊手, “你们倒是很守规矩,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都要为唱戏让路,不愧是跑江湖卖艺的戏子…” 一听这话,她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她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过去跑江湖卖艺的戏子都很守规矩,否则就握不紧手中的饭碗,丢了饭碗就意味着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我说的没错吧…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