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云飞饶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 “胡灵官的肉身和人魂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那当然,他是我三叔,是养我长大的三叔,他所有的一切对我都非常重要!” “呵呵…” 云飞摇头一笑,笑的很有深意,那种感觉仿佛是在笑我太幼稚。 “你…你到底能不能帮我?” 如果他还是老斐,我会毫不犹豫的揽着他的脖子没大没小的让他帮我,只可惜现在他并非是老斐,而是高高在上的尸王云飞。 他没回答我,却是伸出食指对着空气随意的画了几笔,我和沐清、温羽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他。 画完之后,他又伸出手快速的掐算起来,我盯着他的指尖,发现他施展的手法很普通,就是六爻之术,这种方法别说是三叔了,连我都会,我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几分钟之后,云飞嘴角一弯,随即收回手扶了扶眼镜, “还真是巧…” 丢下这句话,他便双手插兜径直向门口走去,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云飞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我正要去追,突然发现空气之中蓦的散出了一股黑烟,散出黑烟的位置正是云飞之前用手画了几笔的位置。 黑烟时而汇聚,时而分散,转瞬之间就拼凑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沐清突然说道: “小然,这地方你不觉得眼熟吗?” 温羽也应和道: “眼熟,的确是眼熟,而且是前不久我们刚去过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旧城区的那间四合院…” 不会有错,尸气拼凑成的画面正是那对儿爷孙俩所在的四合院,我还安排姬华在那里盯着。 “云飞的意思是三叔的肉身和人魂就在那间院子里?” “不会就是那个老头吧?”温羽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我。 “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我快步走出房间,原本是想再和云飞聊几句,却发现院子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道这就是通天彻地之人的做派?” 我叹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没办法,这时我的眼睛无意间看到了那扇被打碎的窗户,于是我把小道士叫了过来, “小师傅,这扇窗户被我们不小心打碎了,你算算多少钱,我赔你。” 小道士摆了摆手, “祖师爷已经交代过了,无需你们赔偿。” 我一愣, “是吗?无识道长现在在哪里?” “祖师爷他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离开青天观回玄清山了,他老人家让我给狐大师带句话,他说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还会再见面的,让你不必去追他了。”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懂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我们便快速向青天观门口走去,经过三清大殿的时候,我看到大殿侧面有一间小小的偏房,那个地方我之前留意过,是给青天观的香客开光的地方。 开光自然要收钱,所以门口贴着一个二维码,我便走上前扫了一千块钱。 离开青天观之后,沐清开车直奔旧城区的四合院。 温羽没有跟我们一起,他还有本职工作要做,那就是当乔妤芯的司机,他留话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 “小然,那个老头难道真的就是三叔?” 在去往四合院的路上,沐清忽然开口问道。 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老头,还记得当时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奇怪,不仅是举动,衣着也很怪。 当时他穿着宽松的黑马褂和黑裤子,头上扣着一顶小圆帽,脸上还戴着口罩和一副眼镜,几乎是遮住了脸,更让我捉摸不透的是,如果老头是三叔,那个小孩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大, “沐清,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三叔,我现在心很乱。” 沐清转头望了我一眼,随即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 “如果他真的是三叔,那就最好,如果不是我们就继续……小然,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呼…呼…” 我长长的呼出几口气,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紧张,我一紧张就手脚冰凉…” 沐清笑了笑, “呵呵…傻瓜,想不到你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不要紧张,别忘了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天道法师狐然啊!加油!!” 不得不说,沐清的鼓励确实让我的心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旧城区的那条小巷,小巷的尽头就是四合院,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把车停在了街头,步行向巷子深处走去。 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我就激活了姬华的魂印,姬华很快就赶了过来,看我和沐清也来到了四合院附近,姬华明显一愣, “主人主母,你们怎么也来了?” “说来话长,姬华,四合院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安静得很,晚上那个老头只是提着篮子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再没出来,他和那个小孩子就在屋里睡觉呢,我发现他们什么也不干,有时间就睡觉,奇怪得很。” 我点了点头,快步向四合院走去。 小巷里十分安静,死气沉沉的。感觉压根就没有活人住在这里,来到门口的时候,我们见四下没人就翻墙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黑漆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正房和几个厢房也都黑着灯。 姬华抬手指了指南厢房的位置,小声说道: “主人,老头和小孩子就在那间屋子里。” 我一愣, “你确定?他们都在南厢房睡觉?” 按照正常人的习惯,都是要住北房,坐北朝南可以照到阳光,再不济也是东厢房或者西厢房,南厢房照不进阳光,通常是不住人的。 姬华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确定,我在这里盯了几天了,他们都是在南厢房睡觉。” 我的心微微一沉,随即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来到南厢房的窗前,屋里虽然拉着窗帘,但是并没有拉的很严实,留着一条细缝,我顺着缝隙往里面看去。 正好看到房子里的炕头,此时有两个人直挺挺的躺在炕上,一老一小,身上都穿着衣服。 老的依旧是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面容… 我离开窗户走到门前,伸手推向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