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是人魂…” 面对他这句话,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因为仅仅是刚才白衣人的两次简单的出手我就感觉到了自己与他的差距,毫不夸张的说,他的道行应该不在小仙爷之下。 怪不得刚才他提到“林羽”两个字的时候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我缓缓的抬起头,直面白衣人,自己的天魂和地魂已经被他打散,只剩下了人魂,而在这三道魂魄中也唯有人魂是有神志的。 “我知道自己在你面前是弱者,不过在彻底被你灭魂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人的指尖凝聚出了一团鬼气,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口没动,但从他的体内确却是传出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入道…” 我微微一怔,口中不自觉的呢喃着: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入道…” 在我的意识里,这是道家丹道的四个层次与境界,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难道他是道士?还是说他以为我是道士?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原本魂气摇摆不稳的人魂突然有了些支撑,但支撑的源头不知道来源于哪里,此时白衣人指尖鬼气越凝聚越多,仿佛实在憋大招! 可我却是被他之前说的四句话吸引了,脑海理不断回想着,仿佛完全忘记了眼前的危局。 不多时,我缓缓低下头,盘膝坐地,双手在身前交握,口中不断地重复那几句话,随着我的反复念诵,单薄的人魂仿佛越来越充盈…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我双手分别伸出食中二指,指尖在胸前相对,片刻之后,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颗颗一粒粒的光点,乍看上去像是沙子… 这些光点在我意识的驱使下迅速凝聚成一道发着光亮的人影,人影缓步向我走来,直到与我完全重合! 我感觉自己的魂体又充盈了不少,下一秒第二道发光的人影凝聚而成,也走到我面前与我重合,这一刻,我身体的破碎感才消失… 我缓缓抬起头,一脸惊讶看着白衣人,此时他指尖的鬼气已经汇聚成了一大团… “你先是把我打残了,又帮我重聚了天魂和地魂,你到底是…” 没等我的话问完,白衣人指尖犹如元气弹的鬼气突然爆发而出,向我的头顶发狠似的砸了下来! “我靠!!” 我慌忙起身,原本是想躲的,但马上我就改变了注意,我下意识的摸向了身后,惊喜的发现失踪已久的背包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身后。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锵”的一声拔出赤麟剑,对着迎头砸来的鬼气元气弹猛劈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整个森罗世界仿佛都在颤抖,赤麟剑狠狠地刺进了鬼气之中,但并未将他劈散,我的两只手腕此时也是抖成了一团,三魂好似又要被震开! 我一咬牙,指尖在剑锋上一划,用带血的手在赤麟剑上写下一道符文,收手的同时,符文陡然亮起一抹血光,赤麟剑犹如是被贯入了新的力量,顷刻间就将遮天蔽日般的鬼气沉底劈散! “砰!!!” 又是一声巨响,强烈的冲击和撞击卷起的阴风将周围吃瓜的那些恶鬼全部掀翻,还有不少鬼直接被震碎… “呼…呼…” 我用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反观白衣人,竟然是双手背后淡定自若的悬停在半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才与我斗法的根本就不是他。 我缓了片刻,勉强直起了身子,白衣人则是抬起手将那些吃瓜的恶鬼重新收进了衣袖中,然后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又担心说错了话,这货一个不高兴再把我三魂打散,到时候怕是再没这么幸运了。 “滴答…滴答…” 突然,那消失了许久的钟声响了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搞得有些糊涂,而此时,白衣人走到我面前, “第四阶段结束…算是勉强成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紧张起来, “勉强成功?森罗门…我可以出去了?” 见他点头,我忙追问, “你刚才不是说前三个阶段全部的失败了吗?这第四阶段怎么会…” 他转身走到旁边,抬头望着天,这个时候我看到黑漆漆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轮明月,满天繁星闪烁着淡淡的光亮… “知道为什么前三个阶段会失败么?” 我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是因为每一个阶段的处理方式有问题?我没有找到最优解?” 白衣人摇了摇头, “你的处理方式没有问题,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很聪明,只不过有些时候聪明的太过天真而已…”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转身看向我, “从你刚进入森罗门,就有人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中,你是鬼,不再是人。” 我愣了一下,猛然想到进入到森罗门之后遇到的那个穿着白衣的小男儿孩。 “我想起来了,那个小男孩?是他告诉我的,他…是你小的时候么?” 白衣人眼角微微一颤, “这就是你天真的地方,你以为你想到的就是你看到的,那孩子并非是我,也并非真实存在,可他的一句话却是彻底误导了你,你出身妖道,挂玄名与天道,只要活着就永远是法师…”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从最开始我就搞错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三个阶段不论我如何处理,结果都将是失败…” 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对于我来说,森罗门难闯之处并非是源自于这个世界的变化莫测和出其不意,更不是躲藏在里面的厉鬼大妖,而是对自己身份肯定与认同。 想到这里,我无奈的摇摇头了,对身前的白衣人拱了拱手, “多谢你的指点,这么说来之前的的三魂被打散也是假的了?” 白衣人甩了甩衣袖,显得有些不耐烦, “今天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你到底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