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啥玩意儿?!!”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从黑压压的葬坑里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惨白得手,那手干巴巴精瘦瘦的,它扒住了葬坑的边缘,还没等看清他想干什么,第二只手出现了,同样是惨白,扒住了葬坑的边缘…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葬坑的四周就扒满了手,它们胡乱的摸索着,看上去像是从葬坑里伸出来的触手! 因为葬坑上下都被鬼气笼罩,所以只能看到手,却看不到手的主人。 围观的村民就像傻了一样,全都愣在了当场,紧接着就是一阵“哗啦哗啦”锁链挪动的声响。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单手结成剑指向下一挥,原本悬停在半空的聚阴符霎时向我的方向飘来,那不断被它吸收的鬼气随着聚阴符的飘动拖着长长的尾巴也向我涌来! 我伸手握住聚阴符,同时打出请火符,符纸翻飞,一道阴火从中射出霎时间就引燃了拖在聚阴符后面的鬼气。 “噗”的一声响,阴火遇鬼气猛然一窜,火苗顷刻间延伸出去数米远,如同是火龙般烧到了葬坑上方。 我死死的盯着阴火,就看他能不能引燃汇聚在葬坑中的鬼气。 这时,葬坑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 随着这声冷哼,积聚在葬坑上方的鬼气猛然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了鬼气作为燃料,阴火也迅速消退… 然而当鬼气和阴火全部消失之后,我终于看清了葬坑中的情况,此时的葬坑中挤满了人… 他们蓬头垢面,肤色惨白,身上穿着分不清颜色的囚服,脑袋上都有一个指头大小的血窟窿,这些人挤在小小的葬坑里,用一双双无神而又哀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的人。 “啊?!是…是他们!他们回来了!都回来了!!” 围观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已经吓傻的村民像是瞬间恢复了神志,一窝蜂似的向四周疯狂逃窜。 “鬼…鬼啊!!” “啊!!” “跑!!快跑啊!!!” 那些被选中的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被挤在了最后面,想逃也逃不走! 我身边的秦婆也彻底傻了,她眼角颤抖,嘴角哆嗦, “这是…二十年前的那些死刑犯…” “嘿嘿…” 挤在葬坑里的死刑犯发出了一声声的怪笑,他们突然窜出葬坑直扑那些身穿白袍的女人! “啊!!”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只见一个死刑犯当先扑向了跑在最后最后面的女人,可当他伸手想要抱住那个女人的时候,女人白袍上的怪异图纹猛然亮出一道金光,直接打穿了死刑犯的手! “啊!!” 死刑犯惨叫一声,双眼泛红继续去追! 那些白袍是我让秦婆特意赶制的,上面的怪异图纹其实就是用浸泡过法水的红线缝上去的,有驱邪避煞的作用,但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想要靠这身衣服驱赶那些死刑犯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是抵挡片刻。 “天儿爷,该你出场了…” 我对狸天说道。 狸天伸了一个懒腰,回头对钟小月和秦婆挑了挑眉毛, “女人都靠后,千万别崩一身血…” 说完,他如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扑向了那些死刑犯,只见狸天全身妖气四溢, 手臂轻轻一抬,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掌便刺进了死刑犯的脑袋。 死刑犯当即脑袋爆裂开花,鬼血四溅,场面相当血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哥们太想表现自己了,竟然把我的叮嘱扔在了脑后。 “天儿爷,都说了抓活的!你别都灭了呀!” “嗨呦,天儿爷我忘了,抓活的!抓活的!” 说话间,狸天从腰间抽出一条我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红绳,闪电般游走在死刑犯之间,只眨眼的的工夫就把他们全都捆住了! “好一只妖…” 这个时候,从葬坑里突然传出一个阴沉的声音,我眉头一皱,这动静和刚才那声冷哼一模一样,是来自同一个人。 就在下一秒,一道白影忽然破土而出,奔着狸天就扑了过去! 此时,狸天正在收拾那些死刑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白影,但在那白影窜出来的时候,我手中的雕母大钱就已经打了出去! 白影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他的身子在空中一顿,迅速回转如炮弹搬撞向了雕母大钱! “砰”的一声闷响! 雕母大钱被撞的直接向我弹了回来,我侧身躲避的同时,伸出食中二指夹住了飞来雕母大钱,只感觉铜钱滚烫如油,一股钻心的疼顺着手指传遍的我的全身。 我顺势收起雕母大钱,把手随意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这个时候才有空打量那团白影。 此时,白影漂浮在半空,没有人形,只是一团椭圆的虚影,很显然,之前的雕母大钱并未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单凭这一点就不难判断,他至少有鬼首级别的修为。 “你是什么人…” 从白影中传出一个阴沉而浑厚的声音。 我仰头看着他, “这句话似乎是我问你才对吧?你躲在法场二十年,豢养这些死刑犯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初这些被遣送回籍的死刑犯莫名其妙的被押送到兴旺村的法场,是不是也是你从中作梗?!” “呵呵…你似乎知道不少事情…既然你如此了解,又何必让我说呢?” 我摇了摇手指, “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白影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于是我接着说道: “我把我知道的说出来,如果我猜对了,你就现出真身,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怎么样?你不亏吧?” “说来听听…” 白影缓缓的吐出这四个字。 我笑了笑,随手指向四周的山林, “之前我闲着无聊,就爬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发现兴旺村地势偏低,犹如是一口海碗镶嵌在了大山之中,而法场就是碗底的部分…” “起初我听了二十年前死刑犯的故事,又看到了秦婆在这里选女子的一幕,就判断法场之下定然有亡魂的存在,起初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法场会如此特殊…”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 “直到我发现了盘踞在法场四周山上的九条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