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出现了那个令人压抑的木屋,木屋的门大开着,门前的地上掉着一根烟,烟头飘出的青烟全都钻进了屋子里… 而此时,木屋的门口却是簇拥着一堆全身乌青的婴儿,没错!的确是一堆! 一眼看去根本就数不清,就像是雨后长出的黑色蘑菇头一样密密麻麻! 这些婴儿全都闭着眼睛,他们挤在门口,从烟头散出的青烟飘出之后没多久就会分散成一缕一缕的,全都飘进了这些婴儿的鼻子里。 他们张着嘴,乌黑的舌头若隐若现,与我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个鬼婴一模一样! 我的心颤了颤,死人我见得多了,鬼妖尸灵也是经常遇到,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的鬼婴还是头一次,他们都是生前胎死腹中的婴儿,所以我才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呼…”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根烟并非是寻常地方买到的那种香烟,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烟草里添加了香灰,虽然与香烛有些相似,但功效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正常的鬼魂根本就不会待见它。 可这些鬼婴就不同了,他们都是没什么灵智的,因为生前胎死腹中,无名无份,死后自然是无人祭奠,不可能享受香火,所以他们才会对这样一根烟都如此看重和珍惜。 想必鬼婴已经发现了我,但是并没有攻击我,说明他们现在还没有被操控,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吸食青烟。 一念至此,我就在距离屋子十几米开外的树林中插上了三根胳膊粗细的香烛,这三根香烛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算是十分的奢侈了。 点燃香烛后,起初散出的青烟都被北风吹到了南面,可没过多久青烟便缓缓的飘向了木屋的方向。 我躲在一旁用铜镜照了照,果然,在镜面里看到那些鬼婴扎成了堆,一窝蜂似的涌到了三根香烛前,然后便张大了嘴巴贪婪地吸食起来。 我收起铜镜快步跑进木屋里… 这些鬼婴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虞霞的家里,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或者说这里本就是它们的老巢! 进了木屋我先环视一眼四周,除了之前看到的家具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唯有墙壁上挂着的一件黑色的雨衣吸引了我的注意… 不…与其说是雨衣,倒不如说是一个宽大的黑色斗篷,虞霞怀着孕,肚子很大,穿肥大的衣服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件黑色的斗篷看上去有些眼熟。 我低头沉思起来,只几秒钟便猛然间回想起来,初到兴旺村的时候,我曾两次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胖胖的黑影出现! 当时看之所以是黑影,不单单是因为天色暗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那个人穿着的就是这样一件肥大的黑色斗篷! 再配合上虞霞那胖胖的身体,不会有错,绝对是她,可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呢?还是说只是巧合而已?! 一时想不出所以然,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地方,便开始继续观察起这间木屋。 只见在床边立着一个简易的木柜,木柜前摆着一张木椅,而在柜子上面则是放着一个圆镜和一把木梳。 圆镜是用来化妆的,可那把木梳却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虞霞的头发我是见过得,很短,短到根本就不需要去打理,而这木梳不仅位置摆放的顺手,而且十分干净,显然是一直在用的。 一个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肚子里的孕妇,每日几乎是担惊受怕,我是不太相信她会有心思去打理那比男人长不了多少的头发的。 如果是这样,那这把梳子是谁在用? “啊!!!”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片惨叫声!的确是一片!是那些婴儿!! 想到这里,我立刻打开屋门往林中看去,却见原本簇拥在香烛前吸食青烟的鬼婴此刻正在惊恐万分的四散奔逃,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吓! 我顾不上多想,赶忙摸出一张引魂符打了出去,符纸飞到林中猛地散出一片光,将那些四处逃窜的鬼婴全都吸了进去。 然后再次看向树林,却是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身穿破旧衣服的老男人正抓着一个鬼婴拼了命的往自己嘴里塞! 虽然是婴儿,但也足有小枕头那么大,怎么可能吞的下去? 可事实是那老男人的嘴张得圆鼓鼓的,鬼婴的脑袋已经被他完全塞进了口中,他正拼命推着婴儿的屁股继续往口中送,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听上去很恶心! 婴儿不断地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很是刺耳! “妈的!!” 我大骂一声,快步冲过去,原本是想结一个法印直接把那男的拍死,但细想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甩出一根红绳,红绳如灵蛇般闪出一下就勒住了老鬼的脖子。 我将红绳向后拉紧,伸出食中二指在绷紧的红线上轻轻一弾。 就听“嗡”的一声响,红线猛地收紧,老鬼“啊”的张开嘴将那鬼婴吐了出来,刚一落地,鬼婴便飞快的哭喊着向木屋爬去,可他同样被我用引魂符收了起来。 “啊…哎呦!!” 老鬼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他用两只干巴巴的手去抓脖子上的红绳,可手刚碰到红绳就立刻缩了回去,红绳上留下一摊黑色粘稠的液体。 “啊!!” 老鬼又惨叫一声,奋力的把脑袋转了过来,看到我之后他非但没有求饶,竟然还恶狠狠的瞪着我, “小畜生!!你知道我是谁吗?!快…快放开老子!!” 我眉头一皱, “嘴还挺硬…” 我再次拉紧红绳,老鬼的脑袋直接被勒的折到了后面… “哎呦呦!!兔崽子!!你真是活腻歪了!!” “呵呵…” 我冷笑一声, “想不到还这么硬…” 我正要再加些力道,突然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对劲,于是我才想起来好好打量打量他,可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他的两只脚腕上竟然牢牢地拴着一条粗大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