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那里…” 我点了点头, “好,你留在这里看好钟小月和虞姐,我去西边看看。” 狸天愣了一下, “不需要我跟着你吗?”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更需要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钟小月走到我面前, “看来…你们还真的是高人,是我误会你们了,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方向就是虞姐一直躲藏的那个木屋的方向。” “嗯…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 说完,我便快步走出房间离开了卫生院,向着村西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实我早就感知到那个鬼婴逃向了西面,之所以多此一举问狸天,为的就是让他在钟小月面前表现一下,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 遇见一个心仪的姑娘不易,我也希望他能够有所收获。 胡思乱想间,我已经来到了村西的一片树林当中,回头望了一眼,卫生院的房影还能够依稀看到,想来虞姐一家躲到村西的木屋也是为了距离卫生院近一些,这样一来找钟小月也方便。 我从衣袖里抽出一张解冤符,此时符纸四周已经是有些发黑了,这是之前在卫生院的时候我偷偷利用符纸搜集的一些鬼气。 我将解冤符烧成灰烬,撒在了罗盘中,然后单手结成剑指指向罗盘, “混元江边望,金刚列两旁,千里魂灵至,急急入窍上!开!” 咒语念罢,罗盘里的指针开始快速旋转起来,连带着符纸化成的灰烬也转了起来,可这些灰烬虽然转的飞快,却不会四处飘散。 几秒钟之后,指针终于放缓,最终指明了一个方向,我顺着指针的方向快步向林中走去。 “咯吱…咯吱…” 安静黑暗的树林里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四周连蝉鸣蛙叫这样的动静都没有,不得不让我警惕起来。 几分钟之后,我发现之前自己的脚下还都是一片片高矮不一的草丛,可现在就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这条路一直向前延伸不知道通往哪里。 又走了几分钟,林子深处蓦的出现了一片火光,我眉头一皱,赶紧靠了过去,看到一个男人正蹲在小路边上烧纸… 他的面前有一个火堆,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子,男人正在一张一张的往火堆里放着纸钱,诡异的是他放纸钱的时候,手竟然完全放进火堆里… 任由那火苗“噗噗”的烧着手,我能清晰的看到他手上的皮肤已经被烧的缩在了一起,还有血和透明的液体渗出,可他却一点的感觉不到疼,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 我悄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你在给谁烧纸?” 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僵硬的张了张嘴, “自己…” 我微微皱眉, “你死了么?” “快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快死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这才缓缓的转了过来… “孩子死了…媳妇儿死了…我也得死…” 说到这里,他先是扬起脑袋,然后一头就扑向了火堆中!!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我是万万没想到,于是就在他脑袋快要杵进火堆里的一瞬间,我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身上,男人翻身倒地,却又像蛤蟆一扬快速蹦了起来,再次向火堆扑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这一次,我直接跨前一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男人的脑袋被我掐的扬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冲我怒吼,露出来的舌头乌黑一片。 我皱了皱眉,抬起另外一只手结印敲击在他的腹部,然后变化法印顺着腹部继续向上敲击,接着再次变换法印,如此反复一只敲击到了他胸口靠上的位置,最后用食中二指在他额头快速一点! 就听“噗”的一声响,一道影子便从他体内弹了出去,定睛一看,赫然是个全身乌青的婴儿。 这婴儿趴在地上四处乱爬,我看到他紧闭着眼睛张大着嘴,一根黑乎乎的舌头耷拉在嘴外,与之前趴在虞姐身上的婴儿一模一样。 这种长期闭着双眼的鬼婴,生前都是还未出生就胎死腹中,所以他们的灵智并不完整,或者说智商与普通的婴儿没什么两样,单凭他们自己是无法作祟的。 因此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在操控他们,像操控木偶一样操控他们! 想到这里,我却是犯了难,抓到这只鬼婴肯定十分容易,但他一但被我擒住,他背后的人势必会有所察觉,这就极易打草惊蛇,但若是放了他,那今晚就是白白忙活了。 就在我犹豫不觉得时候,那鬼婴忽然调转了方向,手脚麻利的向树林深处爬去,我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将手指含在嘴里片刻,快速在鬼婴的背上画了几道… 然后便不再管他,眼怔怔看着他爬走了… “啊!!!” 这时,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刚才那个烧纸的男人此刻终于回过了神,他在地上来回的打着滚,捂着自己的那只被烧伤的手痛苦的哀嚎着, “哎呦!!我的手…我的手啊!!!” 我走上前,看见他的右手已经不成了样子,还在不停的往外留着透明的液体,只好上前搀扶起他向卫生院走去。 处在痛苦中的男人根本就顾不上我是谁,只能由着我带他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我们回到了卫生院。 看到男子的一瞬间,钟小月就愣住了, “金茂哥?!” “别金毛银毛了,快瞧瞧他的手吧,看看能不能保得住!” 我一边说一边把这个叫金茂的男人扶到了椅子上,钟小月这才把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哎呀!这么严重!” 说着话,她便快速处理了起来。 我则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狸天讲了一遍,听之后,狸天紧皱眉头, “背后果然还有人,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操控那么小的鬼婴害人?!” 我摇了摇头,转而问钟小月, “这个男人是谁?” 钟小月一边给金茂处理伤口一便说道: “他是虞姐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