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头的身体剧烈的摇摆起来,水面忽然浪花四溅,不断有夜叉被从水下掀飞出来! 说来也奇怪,仅管老余头摇的很厉害,但站在龟壳上的我和花林却稳如泰山,溅起的水花也都向外侧落去,不会落在我们身上。 “余爷!你还真有两下子!” 我兴奋的喊了一声。 却见老余头那短短的尾巴扫出水面将夜叉一个个打飞出去,夜叉惨叫着飞落在岸边,却是不敢再攻过来,原本还在水中的其他夜叉也都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水面已经趋于平静,可我的心却静不下来,我望着岸边的夜叉和安安静静的水面,手托下巴沉吟道: “不对劲…” 花林疑惑的看着我。 “怎么?” “按照余爷所说,巡河夜叉应该是在奈何桥附近才对,可他们今天却是突然大批量的出现在了这里,显然是为了阻拦我们去找锭金石的…”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拼命阻止才对,可你看看,他们虽然叫嚷的很厉害,但出手很一般,而且我们下手很轻,按道理来说他们被打退之后应该再次阻拦才对,可现在他们却按兵不动了…” 花林的眼珠随着我的讲述来回飘动,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们刚才更像是在佯攻…” 我摆了摆手, “不…更准确一点说像是在演戏,可这是演给谁看呢?” 这个时候,老余头忽然冷笑了起来, “呵呵…你们想想,这忘川河算是谁的地界?” 我微微一愣, “忘川河?当然是归阴司管了。” “废话!我的意思是阴司所辖七十二司,除了七十二司之外还有少部分闲散人员,在这个范围内,忘川河该是谁的地界?” 花林沉吟着说道: “忘川河是一条阴河,在阴间绵延数千里,如果说非要和什么东西挂上关系的话,恐怕只有奈何桥了!” 一听这话,我当即打了一个响指,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孟…婆!” 说完这话,花林立刻表示赞同,我们同时低头看向老余头。 “除了那个疯婆子,还能有谁?!” “疯…疯婆子…”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老余头竟然会这样称呼孟婆。 “余爷…你和孟婆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那倒没有,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就要到了,都坐稳了!” 说完,老余头游动的速度猛然加快,我和花林一时没站稳,差点就被甩到河里,显然老余头对孟婆有着不小的怨气,我们也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顺着忘川河又前进了一刻钟的光景,两边的河岸突然变窄了,老余头缓缓的靠了岸,我和花林迈步来到岸边,附近就是茂密的桃花林。 回头看去,却见老余头缓缓沉入了水中… 几秒钟过后,水中掀起浪花,一道身影从水中敏捷的一跃而出落在岸上,正是老余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身上干干净净竟然没有一点湿渍,完全不像是刚从水中出来的。 “余爷,你也太厉害了!” 我忍不住称赞道。 老余头却是白了我一眼, “少拍马屁,别废话了,随我来吧。” 他领着我们走进桃花林,诡异的是原本林中是错乱复杂的树木,可走了没几步远之后,脚下就出现了一条小路,路上落满了桃花瓣… 顺着小路走了几十米远,一块巨大的怪石便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这怪石造型奇异,说不出像什么,石头底部没有石台,而是埋入地下,只有上半身裸露在外。 老余头捋着胡子走上前,绕着怪石走了三圈,又用手随意地拍了拍, “嗯…就是这里了,这便是你们要找的锭金石!” 我愣了一下, “余爷,您没搞错吧,锭金石不是金色的吗?这块石头从头到脚也没有一丁点儿的金色啊。” “这石头已经立在这里数百年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散发出金色,见过它呈现金色的人也没有几个,这一切是要靠机缘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就是锭金石。” 花林也绕着巨石走了几圈,沉吟道: “老斐给的那句提示明确了锭金两个字,我还是认为只有让锭金石变成金色才有可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我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怎么才能让锭金石变成金色呢?” 我一边说便靠近锭金石,发现面对我们的这一面十分的平整,可以用光滑如镜来形容,甚至可以从石面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抬手抚摸了一下石头, “奇怪…明明看上去光滑如镜,可为什么摸上去却又不那么平整呢,感觉有好多的纹路和沟壑…” 花林闻言也走了过来,用手开始抚摸, “的确…摸上去好像真的有起伏,如果能借助什么东西把上面的起伏纹路描画出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一听这话,我先是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鬼,便从背包里取出了朱砂笔, “余爷,我若是用朱砂笔在上面涂抹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余头怪笑一声, “嘿嘿…随你怎么弄吧,反正这也不是我家的。” “好嘞…” 我心中窃喜,随即手握朱砂笔点了上去。 “哼!!” 突然,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太太。 许是做贼心虚,我手忙脚乱的收起了朱砂笔,然后才回头看去,可身后除了茂密的桃花林之外,没见到有什么人…什么鬼。 “老东西!!我就知道能跟你一起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下意识的看了老余头一眼, “余爷,她口中的老东西是…你吧…” 老余头瞪了我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密林, “来都来了,还玩儿什么神秘?出来吧…” 只听林中响起了一阵走路的声音,听那动静还不止一个人。 不多时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便缓缓的走了出来,定睛一看,矮个子的是个白发披肩,身披暗色长衫,手持木杖,腰背佝偻的老太太,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一看到红衣女子的脸,我的心就“咯噔”一下,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