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一双眼睛,我实在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老斐回头望了我一眼, “编一句瞎话骗骗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行吗?” 我笑了笑, “瞎话不是不可以说,但是得分时候,分时机,我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请教您,如果我现在编了瞎话骗您,那稍后您告诉我的或许就未必是真话了。” “呵呵…” 老斐甩着散乱的头发大笑起来, “你这小娃子倒是有几分像他…” 我微微一愣, “他是谁?” “不用那么好奇,我且问你,清风渡从表面上看是个极不起眼的小地方,实则内部有着无上乾坤,你是如何找到这老槐树下的?”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阿满, “这话可就不好说了。” 老斐驮着背走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怎么就不好说?但说无妨!” 我沉吟了片刻, “其实这老槐树下并非是我自己找来的…而是您命人把我引来的。” 老斐眼睛一咪, “此话怎讲?” “就如我之前同长老说的,他先后安排老许和阿满将我引来了清风渡,这一点就无需多说了,长老也已经默认,最关键的是我进到清风渡之后,他竟和我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起初,村子里的僵尸对我紧追不舍,看上去的确是想将我生吞活剥了,可后来我发现当我无意间走到某些小路的时候他们就不再追我了…” “可当我走出这些小路,僵尸又会重新出现追赶,开始我还不太明白,后来我想通了,从表面上看他们是在追我,实则他们是在将我赶到某条正确的路上…” “但凡我上了正确的路,僵尸就会消失,只要我偏离方向,他们就会再次出现继续赶我…为了避免我的反抗,还特意以清风渡的尸气为阵法压制我,使我无法施法…” 说到这里,我看向了阿满, “直到最后我实在是找不到路,阿满就出现了…他亲自将我带到了老槐树下,也是在这一刻,尸气的压制解除,也就是说我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而您坐在老槐树下,通过观察石台上的诡异纹路,似乎就能洞察清风渡所发生的一切,这简直堪比摄像头啊!” “老斐前辈,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那就说明你也是想见到我的,既然如此,又为何一方面设置出那么多的障碍另一方面又千方百计地诱我前来?我们直接茶楼会面畅聊不好吗?”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老斐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波澜,我就断定自己没有说错,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就难免生涩了一些! 老斐用干巴巴的手撩了撩脸颊两侧的乱发,看我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的确我也是这么做的,如你心中所想,为什么我要设置障碍呢?” “对啊!为什么啊?” “呵呵…”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我, “你啊…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上去单纯且不自知,倘若不是刚才的那番分析,我多半是要再送你走的…但是现在,我觉得引你前来是没有错的。” 一听这话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我进行一番考验,而考验的重点并非是他设置的那些障碍,而是我对整间事情的把控和分析。 这叫什么?智力测验吗? “随我过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斐甩了甩破旧的衣袖,让我跟着他一同来到了石台前,我们相对而坐。 我刚要说话,他却把手伸到我面前, “拿过来…” 我一愣, “什么?” “三世心…” 他不紧不慢的说出这三个字,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同是一声炸雷,他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三世心的?后来一想,一定是十三爷告诉他的。 于是,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一颗泛着幽幽光亮的珠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老斐轻轻的拿起珠子,先是摸了摸,揉了揉,然后又凑在鼻子前闻了闻,最后将三世心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木盒里,这才开了口, “嗯…三世心对应人的三魂,也就是说魂魄有天地人,三世心也分这三种,而你手里的这一刻应该是三世心中的人世心,对应人魂!” 我急忙点头如捣蒜, “没错!” 其实我是不知道的,但联想到之前三叔的人魂就是出现在这颗三世心里,就知道老斐说的八九不离十。 “你是想找剩余的地世心和天世心…” “没错!” 我更加激动了。 老斐笑了笑,又拿起三世心放在了石台上,我低头一看,猛然发现石台上那密密麻麻的线又出现了变化,我已经分不清是这些线真的在动,还是自己再次陷入了石台的某种幻象… 片刻之后,老斐抬起手,拇指在其余四指尖不断跳动,口中还念念有词, “隔河望见一锭金,欲取河宽水不清,神交求术难到手,直踏阴路枉费心…” 我发现随着他口中的说词,石台上的纹路也会不断地变化,三世心更是变得忽明忽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三世心! “这老头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心中暗暗感叹,但口中却是不敢说什么,生怕打扰到他。 不多时,老斐停止了说话,三世心也不再忽明忽暗,石台上的纹路基本趋于平稳不再变化。 “把三世心拿起来吧…” 老斐说道。 我拿起三世心,发现之前放置它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光斑,而石台上的纹路似乎也变成了一张地图,光斑正对应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可我仔细观察了半天,就是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老斐前辈,我知道光斑对应的就是下一颗三世心所在的位置,可是这地图属实有些简陋…我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啊?” “哈哈…” 老斐摇头一笑, “别说是你,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啊?” 我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但老斐却还是一副自得的样子, “别慌,你好好回想一下我刚才说的话,说不定就能猜出端倪…” 我一愣,随即回想起来, “隔河望见一锭金,欲取河宽水不清,神交求术难到手,直踏阴路枉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