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乔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快儿光斑,我大惊失色,当即伸出食中二指点住她额头光斑的位置,口中念道: “莫惊莫怕,莫怕莫惊,一时三刻,万事顺平!开!” 咒语念罢,那块儿被我点住的光斑一点点暗淡了下来,几秒钟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收回手,死死的盯着虞之乔, “你宁愿自爆魂魄都要保护那个人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 虞之乔的反常表现让我更加认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一念至此,我便继续用食中二指点着她的额头,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好自己寻找答案了…” “你想干什么?!” 虞之乔的语气里满是惊恐。 七麟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然哥,你不会是想搜魂吧?!” 我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你也看到了,她不愿意说实话,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虞之乔,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到最后,我手中稍稍一用力,食中二指轻轻的戳进了她的额头… “呵呵…” 忽然一阵笑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急忙收手回头看去,却见被布帘遮挡住的座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身影! 因为有布帘遮挡,所以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从身形上判断,似乎年龄并不大,而且他的声音和我身边的七麟有些像,于是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七麟。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脚下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几步,我急忙伸手拉住他, “你干嘛?!” 七麟看都不看我一眼,口中幽幽的说道: “这声音…是七秦…是我弟弟,他还在…他真的还在!” 七麟转悲为喜。 我哼了一声, “哼…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他还是不是你的那位好弟弟!” 这时,布帘后面的身影缓缓地从座榻上站了起来,他掀开布帘,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和七麟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男孩儿,只不过,他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他没有看七麟,也没有看我,而是目光略过我们二人直接看向了我们身后的虞之乔, “我早该想到你对我起了二心…” 一句话把我和七麟听得的是面面相觑… “这…怎么个意思?” 我先是看了七秦一眼,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虞之乔,心中已经从莫名其妙转变成了想要吃瓜的心态,于是我特意往后让了一步,让他们两人直面对方好好沟通一下。 虞之乔冷笑一声,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本想去阴司接受审判,受完刑法之后就可以去轮回投胎,可你却偏偏控制着我,我已经受够了!!” “呵呵…哈哈!!!!” 七秦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根本就不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反而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 “你以为鬼就是那么轻松的吗?我早就说过,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永远受我摆布,现在却说受够了?我告诉你,晚了!!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的权利,你所有的一切都要听我的!!” 虞之乔剧烈的摇着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七秦!!” 七麟突然断喝一声,抬手摸出双刀指着他的弟弟,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回和我弟弟长的一模一样!我弟弟在哪里?!” “不用问了…” 这个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七麟诧异的看着我, “然哥…” 我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这还不够明显吗?数百年前有一个人帮助虞之乔报了仇,在报仇前,虞之乔似乎答应了这个人什么条件,现在看来这个条件之一就是她成为鬼后,必须永远留在井中,甚至是永远留在那个人身边…” “但数百年的囚禁让虞之乔无法忍受,她活着的时候被镇国公囚禁,死了之后又被这个人囚禁和控制,不得不说,你的命可真是够苦的…” 虞之乔怔怔的望着我,脸上早已没了女鬼的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人样子, “大法师…” 我伸手拦住了她的话头,转而看向七秦, “现在看来那个助她报仇且在她变成鬼后囚禁她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七秦瞪着阴沉的眼睛,他双手背后,嘴角不停的抽动着,这幅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老头儿了,但他并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 “怎么?不敢承认?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吗…七鸣…七老前辈…” 此话一出,虞之乔和七麟全都愣住了,特别是七麟, “然哥…你…你在说什么…你说他是七鸣,我七家先祖七鸣?!” 我没有心思回答他,而是定定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七秦,他的脸上虽然也划过一丝惊讶,但马上就平复了,他笑了笑, “呵呵…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摇了摇头, “猜的…” “那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说!” 我缓步走到虞之乔身前, “数百年前,虞之乔在镇国公府受尽了欺辱,而你作为镇国公的座上宾,竟然给她出了在阴时阴日下弦月的时候,身穿喜服自杀的主意,助她死后化为厉鬼…” “看上去像是你对这位镇国公干女儿的怜悯,实则是为了一己私利,想必当时的你也垂涎与虞之乔的美貌,但因忌惮镇国公的实力不敢有实际行动,所以才在暗地里帮她…” “我听七麟说过,当时的你已经垂垂老矣,估计距离升天也不远了,我猜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有了和虞之乔鬼混双宿双栖的想法吧?” “呵呵!!” 七鸣十分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你只说对了一半儿,我的确垂涎她的美色,也忌惮镇国公的实力,但有一点,我让这女人死不单单是想拥有她,更重要的是彼时的老夫正在修炼养鬼之术,她无疑就是最好的对象。” “只要她一死,老夫不仅可以永远的拥有她,还能将她收为最听话的鬼仆,最重要的是还能杀了那个祸国殃民的镇国公,所以老夫之功,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