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依依惜别之后,红兽他们终于还是跟着老余头离开了。 红兽的妖身化成了一颗柳树,扎在了胡仙居的后院,大蛇的灵身就盘在柳树旁,以往热热闹闹的胡仙居在这一刻突然冷清了… 狸天也不知道跑哪儿撒欢去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这也是必须要走出的一步,沐清因为还在恢复当中,所以没有陪我熬得太晚,而是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我也独自回到房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一颗泛着幽光的透明珠子静静地躺在里面,正是三世心。 我将三世心取了出来,手指轻轻的按压在上面,想要把三叔的人魂召唤出来,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所以我想和他聊聊,特别是那个金衣女人的事情,我更是向听听他的看法。 主要是狐仙裙是被三叔从民国带回来的,后来为什么会穿在金衣女子的身上,三叔一定知道内情,甚至有可能他就是直接的参与者。 几秒钟之后,三世心猛然亮了几分,一道人影从里面钻出来飘在了我的头顶,他双眼紧闭像是在睡觉。 “三叔…” 我仰头叫了一声。 三叔缓缓的睁开双眼,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把我折腾出来干嘛?你不睡我还睡呢!” 我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别想蒙我,你现在就是一道人魂而已,哪需要睡觉?” 三叔瞪了我一眼, “你懂个屁?我这是在遵生前的生活规律,这样有利于稳固魂魄,到时候你找到剩余两颗三世心的时候,天魂和地魂才更容易与我融合。”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 “真的假的?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方法。” 三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少废话!快说吧,大半夜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儿?” 我急忙正了正色,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三叔听得是眉头直皱,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开了口,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狐仙裙竟然穿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不简单…不简单呐…” 一听这话,我顿时紧张起来, “三叔,听你这意思,狐仙裙不是你送给那个女人的?” 三叔瞪着我, “放屁!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能随便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那你当初把狐仙裙送给谁了?还有你为什么要从民国取回狐仙裙?在民国的时候又为什么带走沐清?还有还有…你当时为什么回到民国??” 我一口气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疑问。 三叔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手托着下巴想着什么? 见他这样我也只好压着心中的好奇,三叔在想事儿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 就这样静静地等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三叔忽然紧张的看向我, “小然,趁现在还没有三世心的下落,我得去办一件事儿,只有把这件事儿办明白了,这些问题才有可能迎刃而解。” 我怔了怔, “也就是说连您也不知道其中的端倪?” 三叔叹了一口气, “不错,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过是局中之人,正所谓当局者迷,唯有跳出这个局才有可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说到这里,三叔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甚至有可能连跳出局都不一定看得清,总之别废话了,我得马上离开这里!” 三叔说的话,表面意思我肯定是听明白了,但是其中的深意却还是有些不得要领。 “您要去办什么事儿?” “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六月二十八…” 三叔掐指算了算, “六月二十八?那还不行,为时尚早,还得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小然呐,你且好生休息,过一段时间我会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 他忽然穿墙而出不见了踪影,连三世心都不管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心说这老头生前就喜欢什么话都只说一半儿,没想到做了鬼还是这样,也罢,东海一行自己确实有些累了,还是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吧。 想到这里,我便释然了,洗漱完之后,我手脚麻利的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总觉得身体有些发紧,就像是被人偷窥一样,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于是我准备刷一会儿手机,让自己犯犯困,正好这几天是九黎奥运会,仅管开幕式有点让我水土不服,但好歹也得关注一下我华夏的奥运健儿吧? 一念至此,我便睁开了双眼… 可这一睁眼不要紧,却是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的面前,他正咧着嘴冲我怪笑着…是个老头! “啊呀我草!!” 我直接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头嘿嘿一笑, “这么快就睡醒了?年轻人看来你生活不规律啊,你得懂得节制啊…” 我是一头的怒气, “睡醒个屁?我TM还没睡着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老头虽然还是笑呵呵的,但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硬是把怒脸咧成了笑脸… “嘿…嘿嘿…余爷,原来是你啊,你不是已经领着红兽她们离开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这老头正是刚刚离开不过一个小时的老余头! 老余头直起身子,用鼻子四下闻了闻, “嗯…有味道,很有味道…” “什…什么味道?” 他饶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闻到了一股人魂的味道,但这味道似乎并不属于你啊…” “什么人魂不人魂的…” 我打了个马虎眼,话锋一转, “余爷,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好在老余头并没有和我纠结之前的的问题,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这个嘛…我有一件私事儿想拜托你一下,帮个忙…”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余头这么低姿态, “私事儿?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