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婆婆,你怕是老糊涂了,这个地方是你们从小把我囚禁的地方,是你们避之都唯恐不及的地方,什么时候成了我鲛人族群的腹地了?” 水伶的一句话不仅把对面的所谓水婆婆听得呆住了,连我们几个也是面面相觑,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不少的故事。 “水伶!!” 水婆婆忽然拿起鱼头拐杖指着水伶,咬牙说道: “我就再尊称你一声公主吧,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在这些外人面前接鲛人的老底吗?!堂堂鲛人公主,你就不怕丢人吗?!” “呵呵…” 水伶笑了几声,没有回答水婆婆,而是回头看向我们一众人, “各位,我虽为鲛人公主,但是从小被像她一样的长老囚禁,美其名曰公主不应抛头露面,被囚禁的地方就是这个无人岛,我独自一人在这岛上生活了数十年…” “在我长大之后,才开始被允许进入东海和鱼人岛,从表面上看我贵为公主,但实际上全都是长老在幕后操纵,她们不仅架空我的权利,还以我的名义发号施令控制族群…” “因为鲛人一直与世无争,她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才一直隐忍…” “水伶!!!” 水婆婆忽然断喝一声,下垂的眼角不断地发着颤, “你竟然把族群内部的事情讲于外人听,不过既然你不要脸面,我也就无所顾忌了,虽然你是公主,但你生性贪玩且懦弱,根本就无法带领鲛人族群繁衍下去,若是把族群交给你,等待我们的只有灭绝!”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是想说什么,但考虑到这是鲛人内部的事情,也就没有插嘴,可宣羽庭却是凑到我的耳边嘀咕道: “这老婆子满嘴仁义礼智,实则是想篡权当个老公主吧??”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这一笑却是正好被水婆婆看到了,她眼睛一立, “外族人!你笑什么?”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沐清等人,用无辜的语气问道: “我笑了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 我转头看向水婆婆, “看到没,这些可都是我的证人,我可没笑,估计是你…瞎了吧。” “你!!” 水婆婆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一众鲛人也冷着脸往前凑,水伶忽然挡在我身前,对水婆婆说道: “今日让他们上岛的是我,晚一些我自会和族人说明,但是今天,谁都不准碰他们!我说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沐清走了过来, “水婆婆,这就是你口中贪玩懦弱的姑娘?可为什么在我们眼里,她是一个有担当有魄力且有着坚韧不拔个性的公主呢?当然,鲛人内部的事情我们无意插手…” 说到这里,沐清转头看向水伶, “找一条船送我们离开吧,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们一起走。” “是啊是啊,这破公主有什么好当的?就让那个黄脸婆当她的老公主去吧…” 宣羽庭大大咧咧的说着。 “你说谁是黄脸婆?!!” 水婆婆彻底被激怒了! 宣羽庭冷笑一声, “呵呵…听好了,本少爷说的就是你,你是黄脸婆老公主,我警告你,本少爷可不像水伶那么好说话,你要是再多一句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你…你们!!” 水婆婆气的全身发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水伶回头看着我们, “各位,谢谢你们,本来是想好好招待你们的,结果却碰上这样的事情,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东海毕竟是的家,我不能随便离开…” 这时她忽然凑在沐清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然后冲身后的两名贴身鲛人说道: “你们即刻送狐先生他们出海…” “是…” 两人应了一声,随即略显紧张的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狐先生…请随我们来吧…” “你能行吗?” 我不太放心的问了水伶一句。 “放心吧,我毕竟是公主,她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刚才已经和沐清说了,你们先回楚海县,那有我的一处隐秘的住处,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后自会去找你们。”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放心,于是回身给一时没说话的大蛇和红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当即会意的点了点头,随我和沐清一起向别墅走去。 因为冰床和那个女人还在别墅后面的木屋里存放着,我们自然是要带走了。 宣羽庭和姬华则是跟着水伶身边的两个鲛人先行去岸边等候。 可刚走了几步远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停下脚步回身去看水婆婆,只见她面露窃喜,眼神迫切,而且目光并不在水伶的身上,而是在我的身上。 “等一下…” 我叫住了大蛇和红兽,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之前那老婆子还对我们一副恨不得咬死的架势,怎么眼看着我们要走了,忽然间就不闻不问了?” “她们不就是想把我们赶走吗?” 红兽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 “不对…有问题!跟我来!” 说完,我忽然调转方向,又回到了水伶的身边, “此地不宜久留,快和我们一起走!” 水伶一愣, “怎么?” “别问那么多!快走!!” 见她还是有些迟疑,沐清便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和我们一起向岸边走去。 “呵呵…哈哈!!” 忽然,一阵狂妄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我心中一沉,急忙回身看去,只见簇拥在水婆婆身后的人群忽然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我的脸色顿时就变的极其难看。 “月老贼…” 来人正是那个月先生。 他走到最前面,之前还盛气凌人的水婆婆慢慢退到他的身后。 “狐老弟,想不到你们还真是有两下子,四鬼搬山阵和汹涌的潮水竟然都弄不死你们,害老夫一直追到了这里,你们可是得负责呦…呵呵。” 我暂时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旁边一脸诧异的水伶, “看来你们的这位水婆婆与那月先生已经穿一条裤子了,月先生是怎样的一个人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与他勾结在一起,你鲛人一族断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