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微信的通讯录里找到了鲛人公主水伶的名字,给她发了位置和信息,不出所料的是,她并没回我。 想来现在的她应该正在茫茫东海之中,毕竟鲛人一脉被屠疆祸害的差不多了,她应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鱼人岛享受。 不过我还是在手机地图上搜了搜鱼人岛,结果没有找到相关的岛屿,莫非我们所在的海滨与水伶的故乡还有一段距离?还是说这个鱼人岛压根就没被收录到地图中? “当当当…” 就在我沉吟之际,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我走上前打开门,发现沐清站在门口,阿白和阿紫也在。 我愣了下,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凑在一块儿的。 “我来找你,正好碰到了她们两个。” 沐清说道。 我点了点头,把他们全都让了进来。 阿白也不坐,直接从挎包里取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我凑上前一看,是一副地图,地图里描摹的是一处山谷,我看着有些眼熟,便又回头走到窗前望向海岸东侧。 在海岸东侧有一段连绵的山影,一直蜿蜒着走向远处,直到延伸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地图上的山谷就是远处的那片山?” 我指着窗外问道。 阿白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那座山,这山中有一条狭长的山谷,名为水渊谷,因为峡谷一直通向东海,所以遇到涨潮的时候整条峡谷都会被水淹没,而我们所要去的吊棺亭就在水渊谷中。” 我手托下巴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水渊谷, “一般什么时候涨潮?” 阿白摇了摇头, “没有规律可循,完全是碰运气。” “那…涨潮的时候水渊谷会被淹没到什么程度?” “听说涨势不猛的时候最多没过人的膝盖,猛的时候几层楼都能被淹了。” 沐清皱了皱眉, “这么说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准备潜水设备?” “不行…” 阿白直接拒绝道: “水渊谷地形复杂且湿滑,我们拿的装备太繁重的话不利于穿谷而行,最好是轻装上阵,只要能在涨潮前赶到吊棺亭,一切就好说了。” “只要进了吊棺亭,即便涨潮了,我们也有地方可躲,到时候等到潮水一退,我们就能出来了。” 我琢磨了一下,问道: “月先生只是让我们找到那个面具的主人,把面具重新戴在她的脸上,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把她的主人运出来吧?” “当然不需要,只要给它的主人重新戴上面具,干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一直没说话的阿紫忽然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 “那好,我看我们也不需要等到明天动手了,现在就出发吧,沐清,你觉得呢?” “我听你的。” 阿紫一听,兴奋的蹦了起来, “太好了,早完成任务早回家。” 见阿白也没有反对,我们就收拾了一下装备,出门租了一辆车,然后便前往水渊谷。 虽然山影就在眼前,可我们还是开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水渊谷附近。 穿过一片泥泞的山路,终于来到了山脚下,抬眼望去,整片山都是灰蒙蒙的,怪石林立,没有一点绿色,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阿白指着面前的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丘说道: “我们得先爬上这个山丘,然后再一路向向下,走到最低处的时候就是水渊谷。” 我回头看着他, “这地方你来过?” “没有,只是提前向附近的人都打探好了,原本是想找个向导的,只可惜没人愿意来。” 我望了望四周荒无人烟的环境,耸了耸肩, “向附近的人打听?我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几乎是一个人也没见到啊,你是和谁打听的?莫不是曲海县的人吧?” 阿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的短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罢了,之前你向我们介绍水渊谷之后,我闲着无聊就向宾馆的老板娘问询了一下,她说自己在曲海县生活了几十年,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水渊谷…” “哼…” 阿白哼了一声, “她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原本就不是常人来的地方,不知道也很正常,我打听的可都是道上的人。” 我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了。 “看他那副样子就肯定有问题,你和美人儿可得多小心呐!” 宣羽庭的声音从我脖子上的血精石中传了出来, “嗯…知道了,他们两个底细我们还不清楚,你先躲好了,暂时不要露面。” 一行人不再多话,开始准备翻阅山丘。 这山丘看上去比较平缓,所以为了赶在天黑前到达水渊谷,我们脚下的步子都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半山腰,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发现半山腰上出现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地洞。 这些洞不过一米见宽,但都很深,从洞口往下望去基本是深不见底,黑洞洞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乍一看上去像是蜂窝煤。 见我蹲在洞口不动地方,阿白有些不耐烦了, “这附近有很多钻地的水蜥,他们经常会钻出来找东西吃,这没什么稀奇的,不要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 我抬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月先生是怎么交代的?出来之后什么行动都要听我指挥,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僭越之嫌了吗?” 阿白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歪着脑袋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这时,阿紫凑了过来,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 “小哥,你看出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纸团,随手丢进了地洞里,沐清也走了过来向下看去。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纸团落入地洞中,过了几秒钟之后,我忽然开了口, “退后!” 三人同时后撤几步,只见那已经掉进洞中的纸团忽然又飘了上来,出洞口的一瞬间便“噗”的燃成了一个绿色的火团,还“噼里啪啦”的崩出一些黑色的渣子… 渣子落地后立刻像油锅里的水一样到处乱蹦,直到最后化成黑烟散去… 我看着表情吃惊地阿白, “这就是你说的水蜥挖出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