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着眼珠想了想, “这样吧,我回去考虑考虑,晚一些再给你答复。” “也好也好,不过可别拖得时间太长了,万一月先生找到别人,那这钱咱就别想着赚了。”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 “十三爷,我想和你打听一件事儿。” 他喝了口茶,满不在乎的说道: “什么事儿,尽管问吧。” 我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你有没有听说过三世心?” 十三爷一愣,当即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神神秘秘的看着我, “你是在问…三世心?” “没错…” “不知道…” “……” 我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还这么神秘干嘛?” 十三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习惯了…习惯了,不过狐爷,您这次可真是把我问住了,我还真就没听说过什么三世心,要不要我帮您去打听一下?” 我皱了皱眉,随即一笑, “那就不必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奥对了,这个月我写给你的紫符你卖出去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写几张?” 一听这话,十三爷当即就乐了, “狐爷…您真会开完笑,您写的紫符哪有卖不出去的道理?要是得空,就再给我画个十张八张的,不瞒您说,别说是紫符,就算是红符要的人也不少呢,市场好着呢,根本就不愁卖!” 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十三爷,关于月先生的事儿,我下午给你消息,就不打扰你了,回头见。” 在十三爷的笑脸相送下,我满腹狐疑的离开了十三店,出门走了好远我回头望了一眼,他还在门口冲我招着手。 回到胡仙居之后,沐清见我面色凝重,便问我怎么了,我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把红兽等人全都叫进了房间里。 “到底怎么了?这么神秘兮兮的?” 狸天跳到我肩膀问道,我抬头看向红兽和大蛇, “你们前段时间盯着十三店的时候,真的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说他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或者去没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红兽和大蛇相视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红兽说道: “他一天到晚都守在店里,一次也没出去过,见的人也都是去他那里买法药的,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沐清坐到我身边。 “小然,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嗯…我怀疑十三爷已经被换掉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被换掉是什么意思?”狸天瞪圆了狐狸眼睛。 “说的直白一点,现在的十三爷和过去的十三爷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这个应该是假的,尽管没有证据,但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怎么确定的?”沐清问道。 “我今天去和他打听关于三世心的事情,他很干脆的就回答我不知道,这一点不符合常理,当然这也只是我开始怀疑他的导火索而已,真正让我确定的是我画给他的紫符。” “我和十三爷有过约定,我每月给他画一张紫符,他家的法药和法器我随便用,但是我给他的紫符只用于招揽客人,并不出售。” “可今天他却和我说我的紫符卖的很好很有市场,这根本就不符合我们当初的约定,而且之前挂在店面中的三张紫符也不见了。” 红兽不解的看着我, “单凭这个你就能确定吗?” 没等我说话,沐清便点头道: “不错,凭这个就足够了!小然和十三爷起初之所以能够成为相互信任的合作伙伴,靠的就是紫符,如果在紫符的问题上出了问题,那就是根源上出了问题,只能说明那个十三爷是假的!” 我深的心稍稍沉了沉, “不仅仅是这件事儿,还有一件事儿十分的蹊跷,你们猜我今天在十三店遇到了什么人?” 众人好奇的看向了我,我缓缓的吐出三个字… “月先生…” “谁?!” 狸天第一个跳了起来, “你说月先生?就是二十年前领着宣羽庭父亲等十个摸金校尉下到鲜卑墓,然后从墓中离奇失踪的那个月先生?那个制造了无数事端的月先生?那个我们找了好久都没任何线索的月先生???” “我还不敢确认是不是我们曾经找过的那个月先生,但直觉告诉我,似乎就是他。” 想当初,月先生带着十个人下到鲜卑墓,最后他和宣羽庭的父亲宣烁离奇失踪,宣烁之前已经在云清妍作乱时与我们照过面了,他被我打成重伤从楼顶摔了下去,然后逃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而这个月先生在千罗寺制造了饕灵寄生的事件,又将夜叉神像送给宁城许家,使得许家差点被阴关的戴离杀了全家,包括宣羽庭的死也和他月先生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这么多年来月先生虽然隐没江湖,但江湖中却总有与他相关的事情发生,这一次他突然明目张胆的出现,我心中有预感,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我必须得搞清楚其中的内情,想到这里,我就将月先生关于面具委托的事情讲了一遍,众人听完后全都看着我沉默不语。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沐清反问我。 “我打算今天晚上见见这位月先生,探探口风,顺便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月先生。” 红兽这时插了话, “如果真的是那个阴险神秘的月先生,再加上这个假的十三爷,那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火坑,你要跳吗?” 红兽虽然说的直白,但也十分在理,这的确是个火坑,而且很有可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火坑,要不然这个假的十三爷就不会极力的想让我接下这单生意了。 “既然我知道是火坑了,就不会傻傻的跳下去,而是要将计就计,想办法灭掉坑里的火,这就是我的想法。” 狸天舔了舔爪子, “毕竟里面还夹着一个真的十三爷,三世心的下落恐怕只有他知道,所以我们肯定得救出真的十三爷,这样想来,这事儿恐怕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沐清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件事错综复杂,不能单独当成一件事来看,从大局去看确实得管。” 我欣慰的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我今晚就去见见这位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