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然哥…”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看来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虚弱而已。 “嗯…你感觉怎么样?” 江以鹭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我旁边的沐清,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之感,我笑了笑, “这是沐清,是你小然嫂子。” 之所以这么称呼沐清也只是逗逗江以鹭,让她的心情放宽一些, 可没想到不说还好,一说完江以鹭的嘴马上就委屈的撇了起来,紧接着便哇哇大哭起来,幸亏她现在是魂魄,要不然肯定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小然哥…小然嫂…” 江以鹭一边哭一边叫,仿佛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我刚想问她,沐清却拦住了我, “让她哭一哭吧,心里能好受些。” 沐清毕竟是姑娘,自然要比我更加了解姑娘,于是我也就不管了,索性就让沐清陪着她,让她好好宣泄一下,我则是起身将之前做法的法器收好。 不多时,江以鹭终于停止了哭泣,我回到她身边,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她点了点头, “嗯…好多了。” “那就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还有就是天儿爷呢?他去哪儿了?” 江以鹭正了正色, “前段时间我和天儿爷与你在川城分道扬镳后,就回到了山门,起初还没什么,特别是在天儿爷的帮助下,掌门很快就了解到了师父的死因,并且厚葬了她。” “原本我是想彻底离开流云观和天儿爷一起去宁城找你的,掌门在得知我的打算后虽然有所挽留,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结果在我们离开前的一天晚上,流云观来了一个陌生人。” “什么人要晚上造访?”我问道。 江以鹭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个人来了之后是掌门亲自接待的,不单单是我,其他师姐师妹也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后来没过多久就从会客厅传来了争吵声…” “但似乎只有掌门的声音很大,对方却不怎么说话,出于好奇天儿爷就带着我去偷听,可也没听出什么具体的事情来,好像那个人来流云观是取什么东西的,但是掌门不愿交出来,所以才会发生争吵。” 我和沐清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讲下去,此时江以鹭回头望了一眼山林的方向,我判断那应该是流云观所在的地方,过了好半天她才又开了口。 “掌门与那个人不欢而散后,我本以为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到了半夜,流云观突遭一群巨脸邪灵和人鱼尸的袭击,掌门带着我们拼死抵抗…” “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我们不得不弃了山门一路被逼到了这条河附近,他们以山中弟子的性命为要挟,要求掌门交出那个东西,可掌门就是不愿意…” “到最后,众姐妹被她们逼得自行投河,尸身沉与河底化为水尸,魂魄则是一直在岸边徘徊不得超生…” 听到这里,我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那后来呢?你和天儿爷是怎么回事?你的掌门也死了吗?” 江以鹭沉重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掌门有没有死,她被请进了河底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和天儿爷当天其实也是要被逼着投河的,但在关键时候天儿爷向对方报出了你和胡仙居的名字,然后他也被请走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肉身在哪里?”沐清忽然开了口。 “我的肉身被她们装进了一口棺材中也沉进了河底,天儿爷告诉他们只要留我的魂魄在岸边,小然哥你就一定能找来,对方似乎也很想见你,所以就照办了。” 我心中恍然,不得不说狸天在关键时候还是发挥了作用,不仅暂时保全了自己,也护住了江以鹭,他绝对能够想到我是不可能一直在宁城等他的。 他料定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宁城,我是肯定会找来的,所以才留了一手。 沐清低头想了想,问道: “以鹭,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河底还有多少巨脸邪灵和人鱼尸?” “巨脸邪灵在当初攻入山门的时候已经被我们拼的差不多灭完了,人鱼尸还有不少,都在河水里,小然嫂,你们绝对不能轻易下河!” 沐清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分析道: “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按照之前发生的情况来看,早在我们进入雾气的时候,河水里的东西就应该发现我们了,但对方还是安排那十二只鬼尸和人鱼尸攻击我们,这好像不是想见我们的态度。” 沐清的话提醒了我,也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以鹭,你们师门中有一个叫张玉的,不知道你熟不熟悉,就是她领着我们来到这里的,但是刚才发生了些意外,我们和她走散了,现在也是生死不明。” 江以鹭狐疑的看着我, “张玉…是谁啊?我不认识。” “什么?” 我和沐清都惊了一下, “你不认识?” 看到我们惊讶的表现,江以鹭反而更加错愕, “不…不认识啊,我们师门总共也不足百人,我每个都认识,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叫张玉的,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 我眨了眨眼睛,脑子里迅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复盘了一遍,最后一拍脑门! “沐清,之前我们在雾气中遇到的那五个女道士,其中有一个在临死前提醒我们小心…月,你还记不记的?” 沐清回想了片刻,恍然道: “她说的不是小心月,而是小心…玉,她在提醒我们小心张玉?!” 没等我开口,江以鹭忽然面色一惊, “我好像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了…不过她不叫张玉,或者说她不应该叫张玉,我们师门中有一个人,我们都会在背后称她为玉,因为她的俗家名字叫如玉,道号玉华真人,她…她是我们的掌门!” “啊?!” 我腾的一下蹦了起来, “不会吧?那个张玉看着才三十多岁,流云观掌门那么年轻吗?” 江以鹭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咕嘟咕嘟”的水响,我们迅速跑到河岸边却是见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