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的沐清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一瞬间,她就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表情有些迷茫有些慌乱,看到我后她急忙过来搀扶, “…你怎么下床了?我…我怎么睡着了…” 我帮她捋顺了凌乱的发丝, “我没事儿,你再睡一会儿。” “我不困。” 说完,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我, “小然,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重新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的事情同沐清讲了一遍,连一向淡定冷静的她似乎也在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三叔投胎了…三世心,小仙爷就是金袍男,他叫林羽,是轮回阴神…” 沐清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关键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流云观?” “我打算出院之后就动身,不过这件事儿非同小可,林羽哥告诉我的也不是特别详细,临走前怎么也得去一趟十三爷那里,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后再出发。” 沐清点了点头, “我们得先搞清楚三世心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再前往流云观,只是不知道小仙爷口中所说的三叔暂时完成了使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 “哎…这就难猜了,不过林羽哥说过,三叔留下了很多信息,在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会接触到这些信心,我相信三叔不会去做无头无脑的事情,他一定会给我留下线索!” 既然决定要去做这件事儿,我的心反而是定了下来,于是我慢慢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尽快恢复身体。 结果我刚躺下,旁的边窗户便“砰”地一声打开,阴风鱼贯而入,吹得窗帘“哗哗”乱飘,我立刻起身下床,沐清也警惕的站在了我身边。 “不必紧张…” 一个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紧着一道若有似无的身影从远处踏空而来,一直从窗外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此人身穿蓝色长衫,一副古人的样子,便拱手道: “狐然见过沈押司。” 来人正是天子殿押司沈子墨。 沈子墨随意地摆了摆手, “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客气,我来是想告诉你尹涵之已经自行前往阴司报道了,你不必再去找她了。” 我微微一愣,自己的确是打算在离开宁城前去找她,没想到她自己先走了,这样也挺好,免得自己再跑一趟了。 沈子墨绕着我走了一圈,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在来之前听闻巡游司司主的妹妹已经回到了阴司,而且阴司对于她过去犯下的过错也已经既往不咎,还封她为巡游司的提辖使,职位力压日夜二游神,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吧?” “怎么可能是我的功劳?这些都是云欢司主运筹帷幄,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沈子墨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我来是给你送一件东西的。” “东西?什么东西?” 沈子墨从长衫中摸出一本古香古色的书册, “这是我的一位故友留给我的,他特意让我转交给你,你好生收着吧。” 说完,他的掌心忽然烧起一团绿幽幽的火苗,他将书册丢入火中… “噗”的一声响,就像是浇了一瓶汽油,火苗立时窜起半米多高将书册烧了个干干静静… 我懵逼的看着这一幕, “搞什么搞?” 沐清却是用手捅了捅我,然后又指了指床头,我定睛一看,发现那本被沈子墨烧掉的书册已然是静静的躺在了床头柜上。 沈子墨摸出一个香囊,从里面掏出一块糖塞进了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我得回去了,狐然老弟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向窗外飘去,刚到了窗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有时间的话记得再帮我带些糖块儿吧。” 等沈子墨离开后,我迫不及待的从床头拿起书册,翻开一看,结果发现里面是一张张发黄的纸,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我不太相信,把书册的每一张纸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结果正是空的。 “啥意思?!玩儿我呢?” 沐清拿过书册看了一遍,沉吟道: “他们应该不至于戏耍我们,还是先留好吧,说不定以后有什么用处。” 仅管有些不甘,但也只能这样了。 又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知道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之后,沐清才终于让我出了医院,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温诚从全国各地请来了皮肤科的专家,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和药,才让我的身上没留下疤痕。 说到这一点,我还是挺感激他的。 临走前,他特意支付了我五十万,算是我帮温家解决诅咒的酬劳,他原本是要给我一百万的,但被我婉拒了,毕竟我在医院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出的,如果再收他一百万,那就会超出我的实际付出了。 最关键的是他送了我一辆车,这是我无论怎么推都推不掉的,所以才少收了他五十万。 我对车是不大了解的,只知道这辆车的标志是一匹腾空而起的马… 我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赶到了十三店,意外的是店铺不仅关门,连十三爷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 “怎么搞的?这不像十三爷的风格啊…” 我站在十三店的门口嘀咕了一句。 这时,从旁边的店铺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小伙子,你找十三呢?” 我和沐清对视了一眼,随即走上前, “不错,我找十三爷,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 “不清楚,不过他那天走得急,好像听他念叨是家里死了人,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说完,老太太便回头进了屋。 “家里死了人?我怎么记得十三爷和我聊过,他是老光棍一个,家里没人了呢?” 沐清说道: “这大娘看上去岁数不小了,说不定听错了,也许十三爷有其他的事儿呢。” 我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走吧。” 结果没走出去几步远,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哼!老太太我虽然看上去老,但脑子可灵着呢,耳朵也好使,我听得清清楚楚,十三说的就是家里死了人,死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