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就在你我交谈之际,阴司已经广派鬼使通知人间法师界以及七十二司,阴阳两界已然全部知晓此消息,我说的话你可记住?” 这一番话听得我脑海里是直发懵,酆都大帝亲命,赐予妖道玄名,从此之后妖道在阴司有了一席之地? 从小跟三叔学艺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告诉过我,妖道在正统门派眼里算是旁门左道,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在阴司更是永远无法取得玄名。 说的通俗一点就相当于是第三方派遣,干着与正式工一样的活儿,却不招人待见,也拿不到相应的福利报仇。 所以从小到大三叔到让我夹着尾巴做人,是真正的夹着尾巴,不!是TM砍掉尾巴! 为的就是遮住身上的妖气,好不被同行排挤甚至是捉拿! 可现在居然被收编了?转正了?? 我忽然间想到什么,自己从川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曾在昏迷中见到过三叔,他告诉我自己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人生,小仙爷也曾说过,最近几天会有人来找我。 难道他们所指的就是今天的事情? “你在听吗?” 许是见我不说话,金袍男又开了口。 我急忙拱手施礼, “在听…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阴司会突然改变规矩,接受我们妖道了?” 金袍男淡淡的看着我, “能改变规则的只有打破规则的强者,当旧的规则不再适用,自然就会有人牵线搭桥,那么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牵线搭桥?谁啊?” 我狐疑的看着金袍男,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伸出食指点在了悬停于半空的卷轴上… 卷轴微微一颤,忽然散出一抹金光,便化成一块木牌轻飘飘的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拿起木牌仔细端详起来,上面明晃晃的刻着一个“狐”字,边角印有天道二字,看上去十分的精致。 “天道…” 我小声念出这两个字,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强者打破了旧的规则,更猜不到谁才是牵头引线的人,但我知道三叔多年的愿望在这一刻终于达成了。 我忽的想到了什么,忙问金袍男, “您刚才说我是第一位被敕封玄名的妖道,可我三叔也是妖道,为何他没有被敕封?” 金袍男微微正色, “胡灵官自有他的目标和任务,敕封玄名不是他所追求的,更不是阴司能够强加的,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这么说来,您知道他在哪儿?快告诉我!” “几天之前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他也给了你最好的嘱咐,我已经说了,胡灵官还有他的目标和任务,你现在已经不是小蝌蚪了,没必要天天四处找妈妈,懂吗?” 金袍男的语气有些严厉,我被他说的有些无语,也只好暂时作罢,我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木牌,随口问道: “既然现在已经在阴司有了玄名,阴司会不会随时给我安排任务?”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哪有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儿的? 金袍男抬手指了指天空,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我刚扬起脑袋第一眼就看到了夜空里那颗忽明忽暗的荧惑,依旧隐藏在南斗的六颗星中,与之前相比位置更加靠里。 我皱了皱眉, “荧惑入南斗,马上就要成形了…” 金袍男也仰着头, “不错,但是你们还有时间。” “我们?” 我不解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这句话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阴司?” 金袍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如果代表的是你自己,那我会把它当做是一个朋友或者是前辈善意的提醒,如果代表的是阴司,那就说明这是阴司给我下的任务,刚才所谓的酆都敕印也不过是一个拉拢我入局的诱饵而已,这两者大不一样。” 金袍男转头看向我, “呵呵…很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管是谁的意思,你首先要想明白一点,你最初是如何观察到荧惑入南斗的天象的?又是谁第一个提醒的你,只要你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切就都好说了。” 我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 “对…您说的没有错,这样想来是您的意思还是阴司的意思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儿我是必须要管的,可惜的是荧惑入南斗到底应在了什么地方,我现在还不确定。” 起初我认为是应在了阴关的身上,可现在想想,虽然前阵子阴关动作不断,不过似乎都是冲着狐王血去的,自打从云清妍手里救出沐清后,阴关就没了任何动作。 这就让我产生了怀疑,荧惑入南斗的大灾天象真的应在了阴关的身上吗? 金袍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忽然向前走去,我见他没说话,便跟了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就出现了一条河流,我皱了皱眉,这条河看上去像是东郊的景观河,河边应该是有一片沙滩,而沙滩上… “这是…” 我呆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往旁边走了走,果然在河边的沙滩上看到一只石龟。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从酒店楼上坠楼摔死的女鬼尹涵之,当初她告诉我有人指点她来找我,也是那个指点她的人在宁城东郊寻了一处洞府让她避身,洞府就在那石龟的龟壳下。 同样是那个指点她的人,趁我熟睡之时闯入胡仙居用手掐住我的脖子,轻而易举的让我陷入了鬼压床。 这一桩桩一件件串起来之后,就十分的明了了。 我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金袍男, “是你指点尹涵之来找我的?” “不错…” “为什么?你身为阴神为什么要去帮那只女鬼?” “呵呵…” 金袍男笑着摇了摇头, “这世上若是把什么话都说的透彻的话那就没意思了,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如果你帮了她就会从万般迷惑中找到一条出路…” 我一愣,还想继续问他,他却忽然一甩衣袖,刹那间平地起了一股阴风,起初我还想稳住身形,但想到自己现在是魂魄,怎么可能扛得住他带起的阴风? 转念间我就像是一张纸被卷上了夜空,飞速的向胡仙居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