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川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飘身来到石板前… 他回头望着我, “狐大师,没了多面佛的封印,我便能自由进入石板下面,稍后我会潜入进去,你只需要计时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不管我出没出来,你都要强行拘出苏艾的鬼魂!” 我闻言一愣, “强行拘魂?你可别闹,她是阴罗鬼母,在没有她肉身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把她拘出来?况且我现在手里只有苏艾的生辰六字,不管怎么算都不可能办到。” 廷川却是微微一笑, “虽然苏艾现在魂魄不全,但就如你说的,她毕竟是阴罗鬼母,就算是阴神来了怕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把她拘出来,不过有了这个就不同了。” 说着话,廷川从长衫里摸出一个方形木盒,打开木盒之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红色的草人,金粉点出的五官惟妙惟肖,可让我惊讶的不是草人那逼真的五官,而是草人脑袋上那一团黑漆漆的头发。 “你别告诉我这是…苏艾的头发?” “狐大师好眼力,这草人的头发的确是苏艾的头发,是我生前一根一根收集的,不仅如此,草人是用苏艾的血浸润过的,有了她的头发和血,我相信以你的能耐拘出她的魂魄应该不成问题。” 我走到廷川面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草人,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草人表面十分油亮,说明刷过蜡油,而蜡油能够通灵,所以他作为鬼魂才能把这东西随身携带。 我收好了草人,说道: “以阴罗鬼母的修为,强行拘魂范围要限定在五十米以内,所以如何让她进入五十米的范围内,那就要看你了。” 廷川笑了笑, “放心吧,我能做到!” 丢下这句话,他便化成一缕青烟钻进了石板的缝隙中消失不见了。 花林来到我身边, “小然…他似乎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下去的,能不能回的来还很不好说。” “嗯…” 我应了一声,随即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香烛立在墙角点燃,香烛烧完的时间正好是一刻钟。 “他会不会坑咱们?” 狸天担忧的问道。 我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就是拼人品的时候,我相信他没有撒谎,对了小林子,一会儿我要强行拘魂,可这石板下面除了苏艾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亡魂,当年被苏艾屠杀的人就被禁锢在下面,说不定一会儿他们会蜂拥而出…” 花林取出鎏金钵盂,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你只管拘魂,其他的交给我…和天儿爷!” “诶?” 狸天一愣, “我…就算了吧,本事不济,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说着话,他就要趁机钻进背包,我则是把背包收紧,笑道: “天儿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暗自发力的修炼,是不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啊?今天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见识个屁…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花林便揪住他后脖颈上的一缕毛, “天儿爷,别打扰小然了,咱俩准备为他护法吧…” 狸天胡乱蹬着四肢, “小林子,你学坏了…” 我这边用朱砂笔在地上画下一道定魂圈,将血红油亮的草人平躺着放在定魂圈里,然后摸出一把金粉轻轻的横着洒在定魂圈的前方,呈现出一个“一”字,接着用雕母大钱盖在一字型金粉的正中间。 回头看向墙角,香烛已经烧的只剩下了一少半,花林和狸天也不在打闹,而是站在我的前方,全神戒备。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那是香烛快要燃尽的表现,我用余光一撇,正好看到烛火熄灭。 我当即夹住一张写有苏艾生辰六子的灵符,口中朗声念道: “天门动,地门开,千里仙师丧魂在,三魂请,七魄拆,莫问去路敕阴来!魂魄苏艾,速速归吾坛!!” 话音一落,我手中轻轻一抖,灵符顿时燃起了青绿色的火苗,我将符火盖在纸人身上,符火非但没有引燃草人,反而还加速燃烧起来,只眨眼的工夫便燃烧殆尽了。 见此情形,我立刻单手结成剑指指向定魂圈内的草人,向上一挑,喝道“ “起!” 纸人“腾”的一下面向我立了起来,我用手点住它的眉心,顿时感知到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被我掌控了,一股强大的排斥的力量在我指尖慢慢滋生。 “找到了!!!” 我喊了一声,花林和狸天马上警觉起来。 “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巨大的石板突然像开了锅似的抖动起来,发起一阵阵剧烈的闷响,定睛看去,只见从石板四周的缝隙中飘散出一股股浓到化不开的黑气,鬼气! 花林和狸天后退了几步,没几秒的工夫黑气就将半间石室全部淹没,而且还在不断地继续扩散,照这个架势,用不了几分钟,整间石室就会被鬼气所充斥! “啊!!!” “嘿嘿…” “呜呜…” 一阵阵鬼哭狼嚎声从鬼气中传了出来,声音刺耳难忍,听得直叫人头皮发麻!! “小然,你继续拘魂!” 丢下这句话,花林便和狸天一起冲进了那浓浓的雾气之中,我心中虽然担心,但也不敢分神,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那个被我掌控的东西,正在快速接近,同时那股排斥力也越来越强! 抬头看去,原本还在迅速扩散的鬼气终于停止不前了,甚至还有收缩的态势,而那鬼哭狼嚎声也都变为了厮杀的惨叫! 漆黑的鬼气中时不时亮起一抹暗淡的金光,狸天那贱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妙啊!真是妙!!哎呦!你他娘的敢拽天儿爷的胡子,天儿爷我今天废喽你!废喽你!!” 听到他这动静,我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看来尽管对方鬼多势重,但依旧无法突破小林子和天儿爷的封锁!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定魂圈里的草人正在慢慢褪色,它身上的血红像是被雨水冲刷了一样,渐渐变成了枯草原本的黄色,连脑袋上的头发也正在枯萎,而我的手指尖也猛然传来一阵扎心的疼! 我暗道一声不妙,连忙喊道: “小林子!天儿爷!快退出来!!” “哎呦!!!” 狸天猛然惨叫一声,从鬼气中飞出重重的摔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