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荀谦用自己的车将我、花林还有江以鹭送到了疗养院的门口,下车时,荀谦拉着我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狐大师,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呐,万万不可勉强,毕竟生命是第一位的!” “放心吧荀老爷,我们会注意的。” 下车之后,我让江以鹭留在疗养院的门口,然后从背包里取出十三枚五帝钱放在她的手里, “你就守在外面,这栋楼里应该还有不少孤魂野鬼,说不定他们会跑出来,一会儿我会在门口贴上一张紫符,这样一来厉鬼以下修为的恶鬼就不会冲出来。” “但凡事都有例外,所以你拿好这十三枚五帝钱,如果有漏网的逃出来,你上去补刀就行!” 江以鹭接过五帝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我安慰道: “放心吧,虽然你修为一般,但是操控五帝钱是不会有问题的,你要相信自己。” 谁知她摇了摇头, “小然哥,我不是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五帝钱,我只是担心你和小林哥,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儿啊。” 我笑了笑,正要说话,花林却插了一嘴, “我们一定会安全出来的,到时候你考虑一下加入佛门…” “走吧走吧!” 我看他又要旧事重提,便揽着他的肩膀向疗养院走去,此时门上还贴着一张灵符,但是符纸已经出现了裂纹,这就说明有什么东西破开了符咒。 花林盯着符纸看了片刻, “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长衫男子破开的吧?” “嗯,应该就是他,看来他的修为不浅呐。” “会不会有别的东西出来?” 花林的语气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疗养院的大门没有做任何封印,也没听说有什么东西出来害人,我想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想随便出来。” 我抬手撕掉灵符,拉开大门… “咯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响动,一阵阴风从漆黑的楼道里吹了出来,我额前的头发被吹的胡乱飞舞,花林则是用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显然是感觉到冷了。 我皱了皱眉, “好强的鬼气,这比我上次来要浓郁的多!” “可能是你上次来折腾了一番,所以惹怒了这里的主人。” 我冷哼一声,跨步走进了疗养院,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住了,我顺手摸出一张紫符帖在了门上,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死寂,仿佛与门外是两个世界。 我拿出手电照亮,顺着走廊西侧走去,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地下仓库的多面佛,而地下仓库的入口就在一楼的楼梯口,所以别的地方不用去,直奔楼梯口就行。 走廊的两边依旧是一扇扇的木门,木门后面就是病房。 这一次我很小心,一边走一边盯着两边的木门,上次和江以鹭进来的时候就是从这些木门里冲出来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女鬼,可奇怪的是这一次却是出奇的平静和顺利。 只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来到了楼梯口,我先是用手电照了照二楼,见没什么东西后便绕到楼梯后面,这才看到地面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钢板,钢板上有拉手,想必钢板下面应该就是地下仓库了。 花林走上前正要去拽拉手,结果被我拦住了。 我先是用手电四下照了照,没有发现那个矗立在黑暗中的黑影,也就是长衫男子。 “他会去哪儿呢?”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时花林忽然问道: “要不然把苏艾放出来,她对下面熟悉。” 我想了想, “暂时不需要,我们自己先看一看,遇到什么问题后再把她放出来不迟,况且她毕竟在这里被关了几十年,我担心贸然放出她反而会引起疗养院‘主人’的反应,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嗯…有道理。” 我让花林打着手电,自己拽紧钢板的拉手铆足劲儿用力往上一拉! “噗”的一声闷响,钢板被拽起了一条缝,这钢板足有上百斤重,勒的我的手直打哆嗦,最后终于是顺利的掀了起来。 一股发霉的恶臭当即从下面涌了出来,我立刻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花林也是被熏的直皱眉头。 “好家伙,这股味儿可真是能熏死一头牛啊!” 我喘着粗气说道,花林把手放在鼻子前来回的扇着, “毕竟闷了几十年了,有点儿味道也正常。” 缓了好半天我们才又走上前,用手电往下一照,发现这个地下仓库并不深,手电光能够直接照到仓库的地面,在入口向下延伸的墙壁上,镶嵌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用铁丝拧成的铁环,看上去可以当梯子用。 我先是对花林点了点头,然后便钻了下去,顺着铁环下到了仓库。 地下仓库的温度要比上面低了很多,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时花林也跳了下来。 经过观察发现,我们所在的是一条类似走廊的通道,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堵墙,墙上有一扇铁门,铁门上猩红的一片,不知道是红油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几十年过去了,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了。 “我们走!” 我对花林说了一句,便抬脚走向了铁门。 “小然!” 花林忽然叫住了我, “你…你看看我脚下是不是踩住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自己不看啊?” “我刚才下仓库的时候,不小心把腰闪了,现在有点不方便。” 我一愣,回头去看他,见他直挺挺站在那里,还真是像闪了腰,我一阵无语,于是走过去看向他的脚底 起初还看不真切,当我用手电照亮后才发现好像真有一块扁扁软软的东西被他踩在了脚下。 “你把脚抬起来…” 我随口说道,花林便晃晃悠悠的把脚抬了起来。 我低下头一看,顿时就吃了一惊! 被他踩在脚底的竟然是一张人脸!一张长在地上的人脸! 我心头猛地一沉,当即用手电照向周围的地面,随即发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脸!这些脸全都瞪着眼睛张大了嘴,表情狰狞,仿佛正在在经历什么痛苦,又像是在向我们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