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问题?” 于凤仙看我的眼神突然带了一点警惕… “不用紧张,我只想想问问你婆婆生前是干什么的?从事什么行当?后来是怎么故去的?这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吧?” “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些?这和我的孙女儿有关吗?” 一听这话,我的脑袋顿时就钻出一股火, “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我所问你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都事关你三个孙女儿!这些还需要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吗?!” 于凤仙身体微微一颤,我见她这副样子,便又说道: “既然聊到这里了,我也就直接问你吧,当初十三爷让你来找我,并没有告诉你烧纸钱引三只亡魂残念出现的方法,你一个生意人是如何懂得这些的?” “我…我是…” 于凤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转头看向月瑶, “你知不知道?” 月瑶连忙摇头, “什么亡魂?残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瑶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告诉我她没有撒谎,所以这件事情是于凤仙瞒着她去做的。 我将目光重新落在于凤仙的脸上,正要问她最后一句,屋外的村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锣的声音!! “咣咣咣!!!” 锣声急促刺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村子里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鸣锣,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月瑶不安的说道。 “你留在这里看着孩子,我出去看看。” 于凤仙撑起一把伞走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 此时的雨下的还很大,村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水了,只见那个工头牛壮一边敲锣一边招呼身边的村民四处张望,看样子像是在找人。 “你们在干什么?” 于凤仙扯着脖子喊道。 牛壮立刻跑了过来, “哎呦于总,我们在找人呢,这么大的雨您快回去吧,别再淋感冒了!” “你在找什么人?” “刘虎啊,他原本是和我们一起从婆婆庙出来的,我以为他回家了,可刚才他媳妇找到我家里,说他一直没回去,我就有些担心了,这么大的雨,眼瞅着就要形成山洪了,可别再出什么问题啊!” 于凤仙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 “那…那你们找到了吗?” “没有呢!村里都找遍了,我一会儿再去庙里看看,实在不行就得扩大寻找范围了!” 我看了看他的身后,见都是一些村汉,便问道: “刘虎媳妇呢?有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找?” 牛壮想都不想就说道: “他媳妇是个急脾气,怎么可能不出来?你看…她不就在…” 牛壮回身准备指给我看,结果找了半天就是没看到人影。 “诶奇怪?刚才还在队伍里,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也不见了?这两口子是真行!” 我眉头一皱, “看好你的人!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 “你…你是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牛壮有些不高兴。 “都听他的话!!” 于凤仙突然发了话,牛壮便没敢再多说什么,我则是回屋拿上背包准备赶往婆婆庙。 刚要出发,牛壮猛地摆了摆手, “等等!刘虎给我来电话了!” 我一愣,急忙走上前看了看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果然是刘虎的名字,可他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打来电话,于凤仙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喂!虎子!你小子在哪儿呢?!” 牛壮摁开免提大声问道。 “……” 可电话那边不仅没有人回答,而且还出奇的安静。 “喂!虎子!是你吗?听到的话吱个声啊!” “……” 对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里太吵了,进屋再问!” 于凤仙提议,牛壮点了点头,刚拿着手机走进屋里,电话里突然有人说话了,准确的说是有一个人在笑… “呵呵…” “呵呵…” 是一个女人,声音有些尖,就像是被别人用手揪住了嗓子。 牛壮先是一愣,随即冲我说了一句, “这…这不是虎子媳妇儿吗?难不成她找到虎子了?” 说完,他又冲电话喊道: “虎子媳妇!你是不是和虎子在一起呢?你们在哪儿呢?!大家都快急死了!” “呜…呜…” 笑声突然变成了哭声,紧接着便是一句句歇斯底里的哀求哭喊声… “我不想死!!求你…我不想死!!饶了我吧!!!” 围在电话周围的人全都傻住了,牛壮下意识的想要挂断电话,可屏幕都要摁碎了,就是挂不断,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 “来…你别怕…别怕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从电话里传了出来,牛壮吓的把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你们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我喊了一声,转身跑出屋子冲进了瓢泼的大雨中,自从上次从民国回来后,我就将背包换成了防水的,为的就是应付这样的场景。 村路已经被雨水泡的很泥泞了,我深一脚浅一脚的飞奔着,几分钟后终于赶到了婆婆庙。 雨中的婆婆庙若隐若现,加之头顶厚厚的云层和古老的建筑风格,给人一种极大地压迫感。 我冲进院门,发现庙门关的很紧,门前雨水浇不到的石阶上有一连串的泥脚印,应该是刘虎媳妇留下的。 我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便上前推开庙门! “咯吱…” 随着庙门的打开,那座熟悉的雕像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庙中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刘虎媳妇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雕像的后面,也就是刘虎死的那个位置。 我快步走到雕像后面,却没有看到刘虎媳妇,连之前躺在这里的刘虎尸体也不见了! 我心头微微一沉,忽然觉得头顶飘过一丝凉风,于是急忙抬头去看,发现在粗重的房梁上用皮筋吊着一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皮筋绕过女人的脖子拴在房梁上,感觉随时会断掉。 女人则是低着头,因为角度的原因,我总感觉她在低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