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我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她,可马上我就感知到从身后传来一阵阴气的波动,我即刻回身却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正伸手向我的心口抓来! 我抬手甩出勾魂锁,锁链瞬间将小孩儿的身体打散,像雾气一样散去,飘到我的身后再次化成那身穿蓝色留仙裙的姑娘。 她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好看,但是勾魂锁也并未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在一旁观战的多泽有些看不下去了, “阿红!你在搞什么?我招你来不是玩儿的,时间有限,快帮我杀了他!!” 我看到多泽手中紧紧的握着一个黑色竹节,竹节上燃着火光,看上去与香烛有些像。 想必在竹节烧完后,这个阿红就得重新回到鬼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多泽说时间有限。 阿红嘴角一弯, “如果我杀了他,那他的魂魄能送给我吗?我很喜欢他的这幅皮囊。” “只要你杀了他,说什么我都答应!” “多泽!!” 一位玄清山弟子忽然喊道, “说好了是斗法,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杀人?!” “多管闲事!!” 多泽怒斥一声,下一秒原本与我对峙的阿红忽然闪身飘向了那位玄清山弟子,我面色一寒,迅速甩出勾魂锁。 几乎就在同时,阿红身影一顿,竟然转身直接撞在了勾魂锁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鬼身再次碎裂。 这突入起来的一幕把我都看傻了,我定然是不会认为她是在自寻短见,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于是我立刻警惕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猛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似乎在缓缓的挪动,下一秒一缕黑气从地下飘了出来,这黑气阴冷无比,不用想就知道是阴气!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想要躲开阴气,毕竟自己是活人,阴气沾染的多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可不成想我的周围竟然布满了阴气… 它们向水草一养钻出地面,化身成一个个不同长相的人,只几秒的功夫,我的周围救济满了“人”,看上去足有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刚出现的时候,脸对着不同的方向,表情也很茫然,可没过一会儿它们的脸上开始现出一抹抹怪诞的笑意,身子也开始挪动全都面向了我。 一眼望去,这些人不仅打扮不同,发饰和衣着也不同,一看就是不同时代的人,这总感觉很诡异。 所有人的嘴巴同时动了起来,频率一致的说着同样的话… “大法师…让我陪你玩儿玩儿吧…” 话音一落,这些人突然笑着向我扑来,离我最近的几个人当先扑在了我的身上,他们撕扯我的头皮,啃食我的腿,还有的掐着我的脖子,可谓是下手狠毒且分工明确。 我被这些人团团包裹,眼前尽是狰狞的脸,他们都为阴气所化,说白了就是与魂魄无异,所以本身没什么重量,就算全压在我的身上我也不会感觉到沉。 可撕咬的痛苦却是真实存在的。 “哈哈!!好!就这样把他活撕了!!” 多泽兴奋的声音从外围传来。 “多泽!差不多就行了!不要真搞出人命来!!” 这是素一师太的声音,虽然我看不到他们,但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动静。 “素一师太!这是我与那小子的生死赌局!旁人可别想插手!”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谁让他逞能的…死了也活该!” “不愧是多泽…连招上来的恶鬼都这么厉害…” 人群又一次嘈杂起来。 “喂!狐然老弟,你还撑不撑得住?不行就算了吧?!” 黄子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而此时,我却是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围拢着我的那些鬼脸,嘶吼的嘴脸,狰狞的表情,怪诞的笑容,我全都置若罔闻,只是为了寻找最关键的那张脸… 突然,在众多鬼脸中,我看到一张挤在其中却带着鬼祟眼神的脸,是个女人! 我心中一动,当即摸出一把红硝粉扬了出去! 簇拥在最前面的鬼脸被腐蚀的怪叫连连,趁他们躲避的时候,我伸出一只手掐住了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女人的脖子,一把将她拽到身前! “你?!!” 女人惊呼一声,她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蓝色留仙裙。 我微微一笑, “阿红,看来你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容貌,所以我猜测你的真身就是她吧?” “你…你是故意被阴气化成的恶鬼围攻的?!” “那是自然,在数百年间你曾前往阳间十几次,杀过上百人,虽然你炼化了他们的魂魄,但是鬼身却只能取其一,因此只有找到你真正的鬼身才能制服你,这下你懂了吧?” “呵呵…” 阿红冷笑一声, “那有怎么样?我照样可以操控他们活撕了你!” 说完,她猛然张嘴“啊”的嘶吼了一声,阴气化成的上百只鬼潮水般向我扑来! 我眉头一皱, “正好让我试试那张符咒吧!” 说完,我将她向后一推,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用金粉画出的紫符照着阿红的面门打了出去,双手结印口中念道: “万物以阴阳化生,天地以万物化形,混沌元气,九天镇邪!破!” 咒语念罢,九天镇邪符上先是泛出一抹幽幽的紫光,紧接着符咒上的金色符文陡然一动,当即跃与符纸之上! 繁杂的符文化成九段金光闪电般轰进了阿红的鬼身! 就听“轰隆”几声响,阿红连一声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便被轰成了黑烟,从我甩出九天镇邪符到她魂飞魄散,全程不过数秒钟的时间… 随着阿红的灰飞烟灭,那上百只鬼也全都自行化成一屡屡的黑烟散去了,视线重新变得明朗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吃瓜群众一幅幅瞠目结舍的表情… 南虚真人和素一师太也是面露惊色的看着我。 别说他们,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以九天镇邪符的威力对付一个阿红似乎是杀鸡用牛刀了… 我没有理会围观群众惊愕额度眼神,而是向多泽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此时的多泽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赌局是我赢了还是…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