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宣羽庭那小子…怎么办?” 一听到宣羽庭的名字,我的心便微微一颤。 姬华转过身子看着我, “实在对不起主人,我没能保护好他…” 我摇了摇头, “这和你没关系,没有你庭哥连魂魄都无法保全,他的死我得负主要责任…” 姬华还想说什么,出租车司机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回头疑惑的看着我, “奇怪,车里也没女人呐,小伙子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我只好拿起手机晃了晃, “奥…我在打电话…” “打电话?听声音也不像啊…” 司机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我示意狸天和姬华暂时不要说话。 几分钟后,我们回到了胡仙居,一进房间我就从背包里取出铜镜摆在了桌子上,宣羽庭的脸缓缓浮现在镜面上,还是那样的苍白。 看到站在我身边的姬华,宣羽庭勉强的笑了笑, “太好了,你果然把她救了回来,这样的话我心里就没什么愧疚了,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投什么抬?你的魂气散了那么多,形如残魂,就是一只半魂鬼,阴司是不会收你的,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说完,我在桌子上点燃十根香烛,然后转头看向姬华, “你魂体也受了不少的伤,快去吸吧,有助于你魂体的修复。” “谢谢主人。” 姬华兴奋的点点头,随即凑到香烛前开始吸食香烛,镜子里的宣羽庭舔了舔嘴唇, “那什么…小然,给我也来点儿呗…” “放心吧,少了谁也少不了你的。” 说着话,我便在铜镜前点燃一根胳膊粗细的香烛,青烟缭绕全都钻进了镜面中,宣羽庭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满足的表情。 我呆呆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几天前他还和我在一起吃饭笑闹,眼下就成了一只半魂鬼… 我叹了口气, “庭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你偷听了云清妍和宣烁的谈话,他们就要你的命?” 宣羽庭又猛吸了一口香烛散出的青烟,这才说道: “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云清妍就不说了,我和她本就是逢场作戏,没什么感情,只是我父亲…” “拉倒吧!” 一听到他提宣烁,狸天马上就打断了, “别再提你那个父亲,他根本就没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要不然也不会…” “天儿爷!” 我拦住了他的话头, “听庭哥讲吧,我们不要打断。” 宣羽庭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我知道…我都知道…二十年的分离,他早就不是我原来的那个父亲了,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担心我泄露五邪化阴阵的秘密而杀了我,甚至还想灭掉我的魂魄…”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神颤动的望着我, “小然,他怎么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在云海大厦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一点都没有隐瞒… 听完后,宣羽庭沉默了好久,我和狸天都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不管宣烁再怎么坏,他都是宣羽庭的父亲,我们谁都无法体会他此刻的心情,谁都无法体会… 过了好久,宣羽庭才抿了抿嘴, “小然,在铜镜里养完魂之后,你送我去阴司报道吧,我想去投胎轮回…” 我怔了怔,直接吐出两个字, “不行。” 宣羽庭愣了一下,随即一笑, “我知道你小子舍不得我,但没办法,我已经死了,死了之后就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即便你不送我去,鬼差也是会来勾我的,你拦不住…也不能拦。” 我拿起铜镜望着宣羽庭那张憔悴的脸, “一会儿我就请八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留住你!” 一听这话,宣羽庭当即瞪圆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你可别做傻事!别忘了你是法师,即便你不超度鬼,也不能强把鬼留在阳间,那样是违反阴律的!阴司不会…” “庭哥!”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横死,我会问询你的阳寿,如果你真的是阳寿已尽,我会亲自超度你,如果你阳寿未尽…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留在阳间?你舍得离开吗?” 宣羽庭低下了头,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不舍得就好,别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全都交给我,还有就是你的尸身在哪里?” 宣羽庭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当时只想着逃走告诉你关于阴阵的秘密,尸身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 姬华忽然接过了话, “我看到一辆殡仪棺的车把他的尸身拉走了。” “殡仪馆?他们会这么好心?” 狸天的脸上满是怀疑。 我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好心,云清妍毕竟是云海大厦的主人,庭哥死在了云海大厦,她一定会想办法按照正常的程序处理,所以庭哥的尸身很有可能确实被她们妥善的安置了。” 说完这句话,我便把铜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向姬华, “封魂钉对你魂魄造成的伤害不小,若是一直留在我这里调养恢复会很慢,到时候我找来八爷,你跟着他一起回枉死城修养吧。” 姬华一愣, “主人,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而是我担心你再出什么问题,毕竟你是我借来的,不过你毕竟帮庭哥守住了魂魄,到时候我会和八爷通融通融,让他在判官面前记你一份大功德,下一世一定投生个富贵人家。” 姬华还想说什么,狸天抢过了话头, “小然,我觉得姬华挺好的,修为也不错,你下一步就要去破五邪化阴阵了,花林和沐清都不在身边,留下姬华你也有个帮手。” “对…我能帮上很多忙的…” 姬华也一脸乞求的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 “你盯着云清妍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姬华泄气的摇了摇头, “她每天除了回家就是去云海大厦,和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奥…这样啊…” 我应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这时,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云清妍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可她身边有个女人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女人?什么女人?” 我马上问道。 “好像是她的秘书,我之所以说她不同寻常,是因为她的额头上有一枚月牙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