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再找胡灵官了…” 黑衣人的一句话把我说的愣了好半天。 “不用找了?什么意思?” 黑衣人没有回答我,而是转头望向花林和沐清, “狐然是当局者迷,所以一时猜想不到,从你们回到1936年开始,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你们两个可置身局外,好好帮他分析一下。” 花林和沐清同时望向了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黑衣人走到我身边, “你务必要看清现实,这不是属于你们的时代,当务之急回到现代才是重中之重。” 说完,他准备再次化成青烟,我一咬牙,甩出勾魂锁缠住了他的手腕。 “小然!!” 沐清惊讶的看着我, “你…别冲动啊!” “是啊,他可是帮过我们很多次的!” 花林也有些着急。 黑衣人回过头来,看我的眼神很是平静。 我笑了笑,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只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个清楚…” 说到这里,我松开了勾魂锁,问黑衣人, “那什么…先不提我三叔,我想问的是…你刚才和月风道人说的那个什么五片阴血草是什么?还有阴司阴水河北岸的茅草屋…还有你这次随我们一起回到1936年是不是就是为了那片阴血草?” 黑衣人淡然的看着我, “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了吗?” “没办法,谁让你这么神秘呢?要不然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我欠你的人情怕是几辈子都还不完。” “呵呵…” 黑衣忽然笑了起来, “放心,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在救赎自己,而且这也是我欠你的。” 我听得更懵了,还想追问,黑衣人却是从衣服里摸出了那片阴血草,一见这种情况,我急忙和沐清以及花林凑了过去想要看个清楚。 黑衣人将阴血草平放在掌心上,这时我才看清,血红叶子上的那个印记根本就不是一个白点儿,而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或者说是用一种奇怪的气息凝聚成的脸型印记… 我不禁猜道: “这是…魂气?” 所谓魂气,是亡魂覆灭后化成的一缕浊气,也就是鬼魂魂飞魄散后形成的气息… 通常情况下这些气息是毫无用处的,因为亡魂已灭,气息会像蒲公英一样四处飘散彻底融进阴阳两界的各个角落,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灰飞烟灭… 而此时,这屡毫无用处的浊气竟然凝聚在了阴血草上,还形成了一张人脸印记… 我狐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诧异的看着黑衣人, “这魂气…你是想将已经魂飞魄散的亡魂…重新聚魂?你想复活他们???”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的都不敢相信,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黑衣人微微摇头, “重新聚魂不假,但说是复活…这不现实,我只是想让他们重新凝聚成完成的魂魄,好有机会去投胎。” 花林眼角微颤, “他们?这么说来,五片阴血草代表着五个人,你要将五只魂飞魄散的鬼完成聚魂?” 黑衣人平静的点了点头。 “不错,阴血草乃是我亲自种下,不过要想真正完成聚魂,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的光阴,所以…我还在尽力,只可惜十年前,阴关为了拉拢我,竟盗走了阴血草…我也一直在努力寻找…”. 黑衣人看了看手中的阴血草, “好在今日让我找回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黑衣人看上去十分的落寞,竟还带着一丝悲凉。 “这五个人都是你的朋友?” 沐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至亲和生死之交!” 我心中更是诧异,自己只听说过为半魂鬼聚魂,给魂飞魄散的鬼魂聚魂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看来,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不仅不普通,而且还具有大神通! 怪不得当初的女魃都会惧他三分。 这时,黑衣人将阴血草重新收好,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我是谁,时机一到我自会告知,你们也好自为之吧…” 我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曾多次帮我们脱离困境,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愿意帮你寻找阴血草。” “呵呵…” 黑衣人摇头笑了笑, “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件事情需要我亲手去完成,你们还是多为自己操心吧。” 丢下这句话,黑衣人便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我的背包里。 我们三人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似乎都没有从黑衣人刚才的话中走出来,过了一会儿,还是沐清握了握我的手, “小然,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花林也看向我,好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摊了摊手, “回莫隆县司令府吧,去找张良辰,司令府后院的水潭里应该还有一部磬辰书,我们借助它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你真的不找胡师父了?” 花林问我。 “有些东西其实我心里早有了判断,只是不愿相信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三叔把我们引到1936年是为了什么,但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有危险,或者说可能会过得很好… “黑衣人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被三叔牵着鼻子走,或许我们不按照他的指引去行事,反而会把三叔逼出来。” “小然…” 沐清轻轻地唤了一声,我笑了笑, “放心,我没事,我们这就走吧。” 离开风清宅后,我们回到了明远城,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似是都怀揣着心思。 进城后,我们回到宾馆住了下来,毕竟现在是深夜,路上又不太平,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启程了。 虽然累了一个晚上,但躺在床上后我却全无睡意,我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一直想着来到民国后所发生的一切… 我试图揣摩三叔真正的用意,总觉得自己已经十分的接近真相,却又在某些关键点有些含糊不能十分确认。 我忽然想到了楼兰那没说完的半句话… “呵呵…大法师,你还不明白吗?胡灵官就是…” 我皱了皱眉,隐隐冒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起身出门来到了沐清的房门口,我抬手准备敲门,却突然听到从房间里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