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出来…” 我沉着脸说道,同时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的双眼,发现楼兰的眼睛微微发红,里面有丝丝缕缕的鬼气萦绕,这是鬼魂常见的双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楼兰却是微微一笑, “狐公子不必着急,张公子在我这里很好,不仅有好茶好酒伺候,还有美女相伴,何不让他多享受一会儿?” “哼…” 我冷哼一声, “老板娘,你这用词怕是有些不当,那不是美女相伴,而是女鬼相伴,他一个大活人被女鬼伺候,不被折磨死就不错了,又怎么会是享受呢?我再说一遍,让他出来!” 楼兰不再理我,而是看向沐清, “只要你们交出狐王血,我自然会放了张公子。” 我双手环抱胸前, “老板娘,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知道狐王血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你又为什么要狐王血?” “呵呵…” 楼兰嫣然一笑, “狐王血乃是九尾天狐留下的血精,鬼妖尸灵不论是谁,只要炼化了狐王血,修为便会大涨,这么简单的理由还需要我过多的解释吗?” “那又是谁告诉你狐王血在我们身上?” 楼兰收起笑容,两只眼睛紧紧的望着我,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胡灵官…” “…” 虽然早有心理谁,可当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之后,我的心还是“砰砰砰”的紧跳了几下,我嘴角微微一颤, “胡灵官在哪里?!” 楼兰再次抬头看向另一个房间,那屋子里的灯也亮了,一阵沙哑的欢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里面还伴随着女子的调笑,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的确是三叔的声音! “三叔!!!” 我对着那间屋子大喊了一声,里面的笑闹声立刻停了下来,整间茶楼变得鸦雀无声。 见此情况我当即摸出一枚铜钉,照着二楼的房间门就打了过去! 我要打开房门看看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三叔! 这时,一道红色的魅影忽然从墙角挂着帘子的屋里窜出直飞二楼,就在铜钉要打在门上的瞬间,红色魅影轻甩衣袖直接把铜钉打飞了出去。 这人正是之前为我们端茶的红衫女子,她对我轻轻一笑, “狐公子虽然是客,但也要守我风清宅的规矩哦。” 就凭她刚才的出手,我便看出她至少是厉鬼的修为,楼兰的眼睛微微一立, “明霜说的不错,狐公子是客,我们已经展现了相当的诚意,接下来就要看你是否有诚意了。” 一直没说话的沐清忽然开了口, “何为诚意?狐王血在我体内,我本人已到,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诚意,而你只是让我们听到了胡灵官和张良辰的声音而已,未见其人,这算什么诚意?” 楼兰一愣,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既然如此那就…” 说着话,她轻轻的拍了拍手,几乎就在同时, 头顶上传来“咯吱”一声开门的动静,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门中横飞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立刻甩出勾魂索卷住那人然后用力往回一拉,便把他拽到了身前,我顺势把这人平方在地上,定睛一看,正是张良辰的魂魄。 只见他双眼浑浊,嘴角带着一抹诡异得笑容,眉心处凝聚着一团黑气,我抬手摁住他的鬼门静心的感知了片刻… “阳气溃散,好在魂魄尚是完好的,这是采精女所为!” 就像是为了验证我说的话,从之前张良辰飞出的屋子里,马上就飘出两道女子的身影,全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绸缎长衫。 意外的是,此时楼兰微微地张开了嘴,那两个采精女立时化成两缕黑气钻进了她的口中。 “狐公子,张良辰已经归还与你,胡灵官乃是修为不俗的法师,他可是我们的座上宾,所以你不必急于见他,还是那句话,只要交出狐王血,你们就能团聚。”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张固魂符把张良辰的魂魄收了进去… 沐清来到我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办?” 我一边盯着楼兰一边小声回道: “事有蹊跷,不能信她的话,你先去看看三叔到底在不在楼上的屋里,我去对付楼兰!” “嗯…” 楼兰皱了皱眉, “狐公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们到底要婆婆妈妈到什么时候?!” “沐清!” 我忽然断喝一声,沐清当即抬手甩出玲珑鞭缠住了二楼楼梯的围栏,然后起身跳上旁边的木桌用力往上一跃,直接翻身上了二楼。 那个叫明霜的红衣女人表情一变, 立刻飘身追了上去! “狐然!你不遵守游戏规则!!” 楼兰瞪着眼睛斥道! “哼!抓了我的人,还和我谈什么规则?告诉你,我的规则才是规则!!” 话音一落,我便抽出勾魂锁冲了过去,楼兰张开嘴,两道鬼影从中飘了出来,正是刚才的采精女,我随手挥舞勾魂锁,“啪啪”两声便抽碎了采精女的鬼身。 楼兰迎面飘来,我则是不进反退,一连退到通往后院的木门前,回身用勾魂锁抽拦了铜锁。 “你要干什么?!” 楼兰娇喝一声,我没有管她,而是推门进了后院,印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的草坪,四周还种着不少花草,只是这些花草全都是黑色的,而且都在向外散着鬼气。 虽然疑惑,但我顾不上许多,放眼寻找鬼差提到的那口井。 这时,耳后突然生风,回头望去,楼兰已是飘身而至,我闪身到旁边,单手结印拍向她的面门。 楼兰甩掉水袖伸出一只手如蛇形摆弄了一下,一股鬼气凭空凝聚瞬间包裹住了我的法印,指尖立刻传来一股削皮挫骨般的疼! 我的心沉了沉,当即变换手印震开鬼气,这才发现手指已经红的发紫,上面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纹,还缺少了一块皮肉,像是被刀子剜过一样。 “好浓的鬼气!” “呵呵…狐公子,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 说笑间,楼兰从衣服里摸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草人,快速将从我手上割去的那块皮肉塞进了草人里。 我暗道一声不妙,刚要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