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林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幢阴森的古楼看了看, “那应该就是镇魂住,可这古楼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眼前的古楼说不上有多么高大,但飞檐吊脚明显是明清时期的风格,而且整座古楼毫无生气,静悄悄的坐落在鬼洞里,给人一种极度的压抑感。 “谁会在这么一个地下洞穴里建个古楼呢?” 沐清沉吟了一下,分析道: “地下古楼肯定不是为活人建的,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一个…楼式墓穴?”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我皱了皱眉, “嗯…极有可能是一座墓楼,但里面关着的是谁就不知道了,既然有镇魂柱压着,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去看看吧。” 说话间,我们便来到了古楼门前,直到这一刻才看清门廊挂着的两盏灯笼上,分别写了一个“秦”字。 这样看来,楼主人应该是姓秦。 古楼的大门上嵌着两个门环,上面没有丝毫的尘土,像是刚刚打扫过,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楼里有人! 我抬起手正要扣门,沐清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沐清四下看了看, “你还记得那个孩子说的话吗?他说鬼洞下到处都是鬼,可我们下来之后除了遇到那十几只鬼尼姑之外,便一只鬼也没看到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把手放了下来,特意绕到古楼后面看了看,发现楼的后面是陡峭的山壁,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和我们撒谎的话,他口中所说的鬼很可能已经躲进这幢古楼里了。” 沐清面露疑惑, “这里面不是有镇魂柱吗?那些鬼敢进去吗?” 我重新回到古楼门前,这才解释道: “镇魂柱的主要作用是将附近的邪物封印在这个鬼洞里,不让他们出去害人,并不是将他们镇压,也就是说只要是在鬼洞的范围里,这些鬼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小然说的没错,所以这栋古楼里很可能窝藏着数不清的鬼。” 花林一边说一边将脖子上的佛珠摘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佛珠一颗一颗取下攥在手里,看样子是想大干一场。 我笑了笑,随即扣响了古楼的大门。 “当当当当…” 一阵阵的闷响在死一般寂静的洞里响了起来,甚至还带着回声,毕竟是来到了他人的住处,自然是要讲究一些了。 四声响之后,见大门没有多余的动静,我也不准备再浪费时间,直接把手放在门上,正要去推的时候,就听“咯吱”一声,巨大的楼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绿幽幽的灯笼就从门后伸了出来。 我心头一沉,下意识的退到了门前的台阶下,然后死死的盯着大门。 只见门后探出来一颗光光的脑袋,我眯起眼睛一看,这脑袋上满是坑坑巴巴的横纹,三角眼,大粗眉,鹰钩鼻,薄薄的嘴巴上是一道道鲜红的裂纹,分明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儿。 “嘿嘿…” 他冲我们三人咧嘴一笑,一只手举着灯笼,另一只手扶着地从门后面爬了出来。 当他爬出来的一瞬间我就愣住了,这老头腰部以下全都不见了,只有半个身子,而在他爬过的地方则是留下了一大片血迹。 他举着灯笼从我们面前一晃而过,随即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嘿嘿…几位,我家主人已经恭候诸位多时了,特派小的来迎你们,请进吧…”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动,我上前一步, “你家主人是谁?为何知道我们会来?” 老头没有言语,只是用手指了指挂在门廊上写有“秦”字的灯笼,随后便一下下的往门后爬了过去。 “我们要进去吗?” 花林凑在我耳边问道。 “既然人家邀请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我们走!” 说完,我当先上了台阶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里…花林和沐清紧随其后,一进到院子里我便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大门也“吱嘎嘎”的关上了! 花林再次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白了他一眼,但不得不说的是我的确是些后悔了。 古楼的院子里挂满了绿莹莹的灯笼,在阴风的吹拂下,灯笼“嘎吱嘎吱”的乱摆,而在灯笼下则是摆放着一排排的木椅,此时木椅上坐满了…“人”。 这些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婴儿,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家族,从他们体内散发出来的鬼气判断,修为也是参差不齐。 在这些鬼的最前排,单独摆了一把太师椅和一张木桌,一看就知道那是他们老大坐的地方,只不过此时那太师椅上空无一人。 这些鬼都是铁青着脸,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们三人在看。 我干笑了一声… “呵呵…那什么…不打扰你们开会了,我们先出去…你们继续…继续…”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拉着沐清和花林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几位贵客,先不急着走…” 那个给我们开门的老头儿忽然说了一句,看样子他似乎是这一大家子的管家。 “几位若是不喜欢热闹,那我就让他们安静一些,还请贵客们多留片刻。” 说完这话, 身后蓦的起了一阵阴风,我们立刻回头看去,却见原本鬼满为患的院子里此时已是空空荡荡,空无一鬼,只留下了那一排排木椅。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愧是阴穴鬼巢,这下可是碰上硬茬了!看来我们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老头怪笑了几声, “各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请我家主人…” 说完,他慢吞吞的往太师椅后面的堂屋爬去,说来也是怪,他的动作明明很慢,但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我走到一把椅子前,摸出朱砂往上面到了一些,就听“刺啦”一声响,一股刺鼻的黑烟便冒了出来,紧接着整把椅子都被朱砂腐蚀掉了。 沐清上前一步, “难道这些椅子都是鬼气所化?” 花林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这些椅子而已…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