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一看到我,老道的眼睛顿时就一亮,他先是谨慎的关上屋门,然后走到我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我来。 趁这个时候我也端详起了他,这老道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满脸的皱纹,肤色红中透着黑,一看就是经常四处游方,不仅是胡子,连头发都发黄。 他手上拿着一把拂尘,毫无仙风道骨的做派,反而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 “你认识那和尚?” 老道沉声问道,声音很是沙哑。 “没错,我们是过命的兄弟。” 美女黄皮子走过来问老道, “怎么样?就他吧?”: “嗯…先把这小子关进祭祀屋,半个时辰后我亲自做法,如果那个和尚不现身,就扒了这小子的皮,再让你的那些孩子们享受他的血肉人骨!” “扒皮?不用这么夸张吧?” 我惊了一声。 老道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呵呵,落在贫道手里,扒皮都是轻的,来人呐,把他带走!!” 两个小道士推门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把我驾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用绳子牢牢地捆住了我的双手和双脚,然后便离开了。 我扫了一眼这间祭祀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多了一张供桌和法坛而已,法坛上燃着两根香烛,香炉、青香、贡品应有尽有,供桌上还散落着一些朱砂和白色的粉末。 一看就是经常做法的。 唯一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是,供桌四周的地面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别的什么的,血迹没干,显然刚进行过什么祭祀的仪式。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开始盘算,黄胡子老道说通过将我祭祀来引诱和尚出来,这就意味着他口中的那个和尚已经跑了,而且应该就躲在山寨附近。 我不确定这个和尚是不是花林,所以只能赌一把,但是赌注未免有些大了, “扒皮…啃食血肉人骨…”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后背不由得有些发凉,现在没办法给沐清送出消息,该怎么办呢? 而且有一点我十分在意,为什么自始至终山寨的头目邵疯子都没有露面? 看上去似乎整个寨子都是老道和黄皮子说了算。 “大法师…大法师…” 就在我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细细的叫声… “大法师…大法师…” 我寻着声音看去,却见在房间角落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再一仔细看,角落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绣花鞋,两只惨白的脚腕若隐若现,脚腕以上的部分却是什么也看不到,黑乎乎的完全融进了黑暗中。 “谁?” 我压着嗓子问道。 “是我…” 虽然这么说,可这女人似乎没有要走出来的意思。 我立刻开了天眼再次看去,只见一个脸色惨白身穿粗布衣的女人出现在了角落里,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稍一细想,我便脱口而出… “黄小丫?黄小妹的姐姐??” 虽然之前看到黄小丫尸体的时候,已经腐烂到不成样子了,但大致的容貌还是能够依稀辨别的。 听我这么一说,那女子才缓缓的飘了出来。 “大法师…是我,黄小丫。” 离近了我才看到,她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有很多很明显的血丝,其中一些已经退去了血色,但有一些还是红的渗人。 这就说明她之前体内的怨气很强,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散去了一部分。 “你怎么还没去阴司报道?” 法师的身份让我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黄小丫低着头, “黄皮子血洗村子,我被其中一只咬死,尸体放到发臭,小妹又受到欺负,所以体内怨气很重,我曾去过阴司,但因为体内怨气不散,被送到了枉死城,后来我就偷偷回到阳间了。” “回到阳间后,我本想一直跟着小妹保护她,却无意间发现你和那位沐姑娘不仅帮了小妹,还厚葬了我的尸体,我体内的怨气也因此得到了释放,这份恩德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着话,黄小丫便跪在了地上,我是真想扶起她,只是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那什么,你要想报答我不用等来世,现在就行,你先给我松绑吧。” “奥…我这就给您松绑。” “等一下!”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 “你对这山寨熟悉吗?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和尚你可曾见过?” “回大法师,那个和尚我见过,他去黄皮村的时候还去过我家化缘,只不过当时小妹并不在,所以她不知情。” 一听这话,我顿时激动了起来, “那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黄小丫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和尚化缘一般是不报法号的,况且当时黄皮子已经开始大肆屠杀村民了,那位和尚师父化完缘之后便去对付那些黄皮子了,没来得及透露姓名或法号。” 我心中略感失望,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他被黄皮子抓走了…大法师我先帮您松绑吧。” 我沉吟了一下, “你不用帮我松绑,只需把死扣改成活扣,然后立刻出山寨帮我给沐清和小妹传一句话!”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我让黄小丫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嘱咐了她几句话,听完之后,黄小丫立刻化成一缕青烟附着在了绳子上… 我能感觉到绳子渐渐变得松快,然后又重新收紧… “大法师…我这就去了…” 丢下这句话,黄小丫便悄悄地钻出了门外… 不多时,屋门被打开,黄胡子老道带着几名弟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嘿嘿…” 老道奸笑了一声,从宽大的道袍袖口中取出一个东西放在了供桌上。 “小子,这东西你可认识?” 我一看,顿时就吃了一惊,那是一个金色的钵盂,分明就是花林的贴身法器,鎏金钵盂! 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他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别急…马上就能见到它的主人了…来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