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金龙的这番“夸词”,我有些无语,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只能说是自己亲手酿的苦酒自己喝了,于是我笑了笑, “嗯…都是SB,都SB…” 回到屋里后,金龙忙给我摆好凳子,还用自己的脏衣服擦了又擦,笑嘻嘻的说, “狐哥…你快坐…嘿嘿。” 他的嘴原本就有些歪,这样一笑,直接就咧到耳朵边上了,的确是有些不忍直视。 金凤一脸愁容的对我说道: “小狐啊,谢谢你救了我们姐弟,不过经你这么一闹,我们怕是没办法在这村子里待下去了,傻龙快去收拾东西,咱得搬走了,小狐你也快逃吧,杜家可不是好对付的!” 我则是笑了笑, “金姐,你放心,我保证过了今晚,你和傻龙不仅不用搬走,还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不会再受人欺负。” “你的好意姐心领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杜家不光是这里的大财主,更是和县里的司令府有关系,这方圆百里的谁敢招惹?” 我听的一惊, “司令府?金姐,你说的县城是什么县?” 金姐诧异的看着我, “看来你这病也是一阵一阵的时好时坏,当然是隆安县了,距离咱这村子也就几里地,齐司令你总该知道吧,那可是整个隆安的太上皇啊!” 我心中暗暗激动,仅管糊里糊涂的回到了一九三六年,但万幸的是离隆安县不远。 这样一来说不定可以通过杜财主接触齐司令府,就能找到三叔,到时候没准就有回到现代的方法! “金姐,我还想问一下,你们之前遇到我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吗?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或者一个和尚吗?” 金龙马上把头摇了三摇, “没有没有,是我发现的你,只有你一个人…” 我看了看金姐,她轻轻的点点头, “没错,只有你,没有其他人,对了!” 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掀开门帘走进了旁边的小屋子,等到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小狐,之前你在我家门前晕倒的时候,这背包就掉在身边,是你的吧?快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我心头一喜,急忙接过背包,但我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检查,只是有意无意的用手捏了捏, “金姐,不用检查了,没少东西。” “还有这个…” 金龙双手捧着一把剑,歪着嘴说道: “狐哥,这把剑也是你的吧?都是我捡到的。” 我接过赤麟剑,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不管怎么样,吃饭的家伙可是不能丢的。 “傻龙,你可立了大功了!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吃顿好的!” 这时,屋外忽然有人喊了几嗓子, “金傻子,到时间了,该挑煤灰了!” “好嘞…” 金龙高兴地应和了一声, 然后便从墙角提起一个脏兮兮的桶向门外走去,我急忙拦住了他, “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这脏活儿咱就不干了!” “不干?” 金凤惊愕地看着我, “不干活儿我们这日子就更难了,小狐啊,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也别瞎折腾啊。” 我笑了笑, “金姐,你放心,如果过了今晚你们发不了财,我这包里的东西任你挑,随便找一个拿出去当掉,就能换来一个金元宝!” “你这包里是什么东西…” “呃…” 我挠了挠头,随便找个理由岔开了话头。 金凤摇了摇头,也没有多问,看得出来她虽然泼辣,但也是个热心人,中午的时候她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饭,说白了就是红薯玉米和一些我没见过的豆子。 看金龙兴奋的劲儿,或许是他难得吃上的好饭了。 下午,我让金龙带着我到村里转了转,之前只从老人口中听说过,当自己身处其中后才能明白,这个年代穷人的日子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随处可见无家可归、端着破碗拄着拐杖行街乞讨的人,树皮果腹,易子而食大多发生在这个时期。 可这穷人不一定就是好人,我们只是在村里转了几圈,就有不少孩子拿着石头木棒驱赶金龙,爹娘也不管,还一起跟着起哄,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一个我。 对于此,金龙也只是唯唯诺诺的傻笑闪躲,一句话都不敢说。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趁金凤金龙不在,赶紧翻了翻背包,一众法药和法器都在,奇怪的是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前掉进了水里,可法药和法器都没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庆幸之于,我的心也一点点的悬了起来, “不知道沐清和花林有没有和我一起来一九三六年,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安不安全?” “狐哥!狐哥!!!” 金龙忽然掀开门帘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我发现他每次激动的时候,那张嘴就会咧的更歪,说话也会更加含糊不清。 “怎么了?” “外面来了好多人,你快出来看看吧!” 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眉头一皱,赶忙背上背包和他一起来到了院子里。 此时,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中,可金龙家的小院前却是明晃晃的亮着几十个火把,仿佛全村的人全都聚了过来。 我往人群中间看去… 一个穿着长衫梳着背头,留着一圈胡子的男子正一脸阴鸷地看着我,站在他旁边的就是那位杜康杜少爷,他们身后站了十几个身穿短打布衣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看上去很是有些唬人。 杜康用手指着我,在那男人耳边说道: “爹!就是他!!” 想必那男人就是大财主杜福禄了。 一向泼辣的金凤,此时拉着弟弟躲在我的身后,显然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 杜福禄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摇头晃脑的走到我面前,脑袋扬的老高,拖着长腔开了口, “在隆安,还没有谁敢在我杜福禄头上动土的,你小子是瞎了狗眼吧?来人呐…给我…啊!!”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伸手便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到身前,这一举动,把周围所有的人都看愣了,我却是不管他们,只看杜福禄, “杜大财主,看来你儿子没把话带到啊,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想活还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