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咒语,我双手结成剑指在胸前交叉,六张灵符同时射出金光一股脑的钻进了墨镜男的体内!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还在躲避铜豆子的墨镜男当即停下脚步不动了。 法师斗法,说白了是活人与活人的较量,而诸如灵符五帝钱这样的法器大多是克制邪气的,所以通常是只针对邪物使用。 毕竟活人体内是很少会出现邪气的,而我这次打出的六张悬灯符也是同理,针对的不是墨镜男的肉身,而是… “嗯!!!” 墨镜男忽然闷哼一声,全身止不住的发起抖来,他咬牙问道: “你…你是想利用悬灯符拘出我的魂魄?!” 我挥舞剑指继续施法, “少TM废话!” 虽然嘴上骂他,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六张红符同时拘魂,换做一般的法师早就在瞬间魂魄出窍了,可这老东西竟然能撑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我想即便是三叔来了,也不过如此了,但要是能成功拘魂,也就能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啊!!” 墨镜男突然惨叫一声,两只脚尖像是跳芭蕾似的瞬间绷直,整个身体也都直挺挺的紧绷了起来! “破!!”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墨镜男的脑袋直往上扯。 “怎么还不出来?你的魂魄是焊在身体里了吗?!” “嘿嘿…” 墨镜男发出一声怪笑,竟在最关键的时候划破指尖用力一甩,鲜血霎时染红了六张灵符! “糟了!!” 我心头一沉,想不到他也用了血,六张红符沾上鲜血,符文立刻消散,符纸摇摇晃晃的落在了地上… 墨镜男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退到门口,像是犯了心脏病, “小子!算你走运,下次绝不会轻饶你!” 说完,他朝我抛洒出一把黄色粉末,然后便逃走了,我捂着鼻子赶紧退到窗口,那是雄黄粉,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东西。 “又让他跑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我急忙翻身跳出窗户四下张望起来,可附近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沐清和红兽的身影。 “沐清!沐清!!” “红兽!!!” 我在漆黑的街头放声大喊起来,可根本就没有回应,苏婆婆的宾馆附近感知不到任何的邪气,说明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可以用什么方法找到她们,但我身上没有沐清的和红兽的贴身之物,所以罗盘和纸鹤在这个时候根本就用不上。 一想到贴身之物,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赶紧返回到宾馆,来到沐清的房间,从她的床上找到了几根长发,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 我从背包里翻出罗盘,将沐清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缠绕在指针上,然后来到院子里,抬手指向盘面,口中快速念道: “我是青鸟白鹤仙,手执罗经下九天,东西南北皆不忌,葬下此地是安眠!起!” 指针开始快速旋转,最后指明了一个方向,我顺着指针的方向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跑就是半个小时,而且是直接追到了后山,只是夜色很浓,山路也不好走,我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但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山上本没有柳树,可我的脚下却接连出现了一根根断掉的柳树枝… “难道是…红兽…” 我没敢再想下去,放快脚步直奔漆黑的山上。 又走了没几分钟,山路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红影,我心头一动赶忙跑了过去,就见是一个身穿红纱的女子匍匐在地上,显然是受了重伤! “红兽!!” 我大喊一声,赶紧把她扶起来靠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此时的她头发散乱,嘴角挂着斑斑血迹,体内妖气若隐若现,大有散去的态势。 不等她说话,我先在她的两肩各贴上一张固气符,帮她稳住体内的妖气,若是妖气散去,那她也就彻底完了! “狐…狐然…” 看到我后,红兽抬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 “快…快去救沐清…就在前面…她…她要撑不住了…沐清为了救我…被那东西缠住了…快去!” “你们究竟遇到什么了?!会被逼到这种境地?” “旱…旱魃!” 一听到旱魃两个字,我的脑袋便“嗡”的一声响。 “好!你留在这里,我这就去救沐清!” “狐然!一定要救回沐清!” “嗯!” 我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顺着红兽所指的方向,没走多远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片一人过高的杂草,此时此刻也不需要罗盘了,因为我已经从那杂草丛的后方感知到了两股气息的碰撞,一缕妖气和一缕尸气! 尸气十分强横,而妖气已然是十分微弱了! 我冲进杂草丛,用手拨开杂草定睛看去,却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满头长发的女人站在那里,她一只手掐着沐清的脖子,把沐清高高的提了起来,而女人的腰身上分明被一只雪白的尾巴紧紧的缠绕着,尾巴上附着着大片的血迹。 那是…沐清的狐尾! 再看沐清已经是紧闭双眼低垂着脑袋…没了意识… 我身体一颤,如遭雷击! “放了她!!” 我大喝一声,飞速冲上前,甩出了手中的勾魂锁。 那披着黑袍的女人猛地一回头,闪避勾魂锁的同时甩开了身上的狐尾,把沐清向我用力砸了过来,我张开双臂将迎面飞来的沐清揽入怀中,顺手给她贴上了固气符… “沐清!沐清!!” 我抱着她一声声的呼唤着。 终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我之后,沐清挣扎着抬起手拽着我的衣领,嘴角微微颤抖… “狐然…别管我…快…快跑…”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又闭上了眼睛。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低着头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把她轻轻的放在草丛里…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此时那个女人就站在我的对面,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她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黑袍,而只是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之下是一袭奇怪的红色衣着。 那衣服只遮住了她的重要部位,其余地方全都裸露着,魅惑而邪恶! 我盯着她那张邪魅的脸,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丝恍惚… “你…葛春丽?!”